第29章:奖励与聚会

索托大斗魂场的灯光还没有完全熄灭，观众席上的人潮正在缓慢退场，喧闹声从穹顶下逐渐消散，只剩下零星的工作人员在收拾场地。敖主管走在最前面，深蓝色的制服在走廊灯光下泛着暗光，步伐比平时快了几分，像是急着把这桩事办完。他没有回头看，但他的脊背一直绷着——他知道自己身后跟着的是谁。

走廊尽头是一扇深色木门，敖主管推开之后侧身让开门口，宽敞的房间内有一排长柜，柜台后面坐着一位年轻的服务员，穿着相同的深蓝色制服。敖主管走进去朝她微微点头，然后从袖中取出一张黑色的卡片，平放在柜台上。

黑卡在灯光下泛着哑光的质感。戴沐白没有伸手。他站在柜台旁边，目光从那张卡上移开，像是这件事与他无关。阿尔菲娜往前走了半步，伸手拿起了那张卡。她的手指捏着卡面翻看了一下，然后将黑卡收入袖中，心里有一行字在极短的时间里滑过——唉，又是我在花钱。回头得好好宰弗兰德几次。好命苦，一直都是我在花钱。

七个人上前各自拿起自己的单子，唐三低头扫了一眼，没有说话。小舞歪着头看了看，然后将单子折好放进腰侧。朱竹清看了一眼数字，面无表情地收了起来。阿尔菲娜的视线在积分单上停了一瞬，上面单人和双人比赛的总积分加起来确实不低，尤其是她和戴沐白那双人组合的积分栏，数字比其他组合都高出一截。

服务员小姐又从柜台下面取出一只扁平的长盒，打开，整齐排列着八枚徽章。七枚银的，一枚金的。她先将七枚银斗魂徽章依次排列在柜台上，然后取出最后一枚，金斗魂徽章，放在最右边。阿尔菲娜拿起那枚金色徽章，翻面看了一眼，金属表面光滑如镜，在灯光下折射出温润的光泽。马红俊的声音从后面飘出来

戴沐白没有说话。唐三没有说话。两个人并排站在柜台前，马红俊那后半句话在他们耳朵里停了一下。阿尔菲娜受的那点伤不到一炷香就痊愈了，但擂台边缘那滩暗红色的血迹在他们脑子里还在。尤其是戴沐白。他知道阿尔菲娜为什么会在擂台上受伤——她把力量压到了魂尊来陪他们打这场团战，是他邀请她组队的，不然她的实力不该被限制在这么低的范围里。

秦明已经在旅馆里坐了一会儿。他选了一张靠窗的圆桌，弗兰德坐在主位，赵无极坐在他左手边。阿尔菲娜推门进来时，目光扫了一圈，没有坐到弗兰德旁边空出来的那个位置，而是走到了桌子另一侧，坐到了秦明对面。秦明给她倒了一杯茶。阿尔菲娜接过来时手指没有碰到杯沿，她说了一声谢谢，低头喝了一口，不热不凉，刚好。

戴沐白在门口停了一下才走进来，他在弗兰德右边的位置坐了下来。其他人陆续落座。马红俊是最后一个坐下的，他坐下的时候椅子腿在地上蹭了一下，声音不大，但打破了桌面上短暂的那几息沉默。圆桌是木质的，桌面被擦得很干净，边缘有几道细碎的划痕，不知道是被酒杯还是被什么硬物留下的。马红俊坐下之后，第一个开了口，声音里带着一种“我今天赢了”的理所当然

唐三的目光顿了一下。其他人也愣了一下。按照这个年纪，能在三十出头突破七十级的人不多，能到七十二级的更少。他们都没有说话，但他们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反应。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动用任何力量，没有魂力波动，没有光芒，没有什么可以被察觉的痕迹。她只是坐在那里，看着秦明说了几个字。但那几个字落下去的时候，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这间房间的天花板上方微微拢了一下，然后又散开了，轻得像一片灰尘被风带走了。

秦明不知道。玉小刚不知道。弗兰德也不知道。只有阿尔菲娜自己知道她在做什么。她给了秦明一句话。在别人听来是一句客气话，但在更深的层面上，那一句话的重量压过了这个世界的一部分法则。她不喜欢原著里的那个结局。秦明不该是那样的。

马红俊已经拿起了菜单。小二从旁边探头过来，他翻着页，嘴里念着菜名。小舞凑过去和宁荣荣一起看菜单的另一面，桌面上杯碟碰撞的细碎声响重新填满了房间。秦明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目光从阿尔菲娜身上移开，落在窗外的夜色里，什么也没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