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治愈与重逢

戴沐白推开门，将阿尔菲娜轻轻放在休息室的沙发上。他的动作很小心，一只手托着她的后背，另一只手护着她的肩，像是在放一件易碎品。其他人跟在他身后，唐三走在最前面，目光一直没有从阿尔菲娜脸上移开。小舞跟在唐三旁边，奥斯卡和马红俊挤在门框两侧，宁荣荣站在朱竹清身边。

阿尔菲娜在戴沐白把她放稳的那一刻坐了起来。不是慢慢坐起来的，是直接坐起来的。她刚才在擂台上咳血的样子，像是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她靠着靠背，把腿蜷起来搭在沙发扶手上，换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葛优躺，整个人像一摊被阳光晒软了的白色绸缎，银白长发从沙发边缘垂落下去，在空气中微微晃动。

休息室里安静了大约三息。

马红俊的嘴巴张着没有合上，小舞眨了两下眼睛，奥斯卡的金色眼眸停在了阿尔菲娜的脸上，确认了好几遍。唐三看着阿尔菲娜，又看了一眼戴沐白——戴沐白站在沙发旁边，低头看着阿尔菲娜，嘴角弯着，好像早就知道会这样。他确实知道，他抱她回来的时候就已经感觉到了。她的呼吸很平稳，心跳很稳，靠着他的重量也没有变轻。她只是闭着眼，像是睡着了一样。

弗兰德靠在窗边，端着那杯凉了很久的茶，喝了一口才开口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小舞第一个反应过来，跑过去蹲在沙发旁边，戳了戳阿尔菲娜垂下来的手指

阿尔菲娜在贵妃椅上笑了一声。那声笑很轻，带着点“这孩子真会说”的纵容。

戴沐白和唐三几乎是同时开口的。

休息室的门被敲响了。

戴沐白离门最近，起身走过去拉开。门外站着一个年轻男人，身形挺拔，眉眼温和，目光里带着一丝长途奔波后还没完全落定的风尘感

戴沐白侧身让开了门口。秦明走进来，目光在屋内扫了一圈，先在弗兰德和赵无极身上停了一下，然后落在沙发贵妃椅上的阿尔菲娜身上，又停了一下，才收回来。

弗兰德站在窗边没有动，墨镜后面的目光在秦明身上停了一瞬：

他站起身，转向阿尔菲娜的方向走了两步。他看着她，目光从她的脸移到她的衣领上那一小片还没完全干透的暗红，声音微沉

阿尔菲娜靠在贵妃椅上看着他。秦明的目光在她脸上停得比刚才久了一些，虽然只有几息，像是想从她的表情里确认什么。她也看着他，然后弯了一下嘴角

她从矮几上的碟子里拈起几颗紫黑色的提子递过去，秦明接过。他的手指碰到她指尖的时候比该有的时间长了一点，很短的一瞬，在场没有人注意到。他低头看着掌心里的提子，声音比刚才轻了半度

秦明转回身面对弗兰德和赵无极，腰背挺得和刚才一样直，但语气更郑重了

史莱克七怪站在沙发和窗台之间，互相看了看。戴沐白没有接话，唐三也没有。

秦明看向他们，目光从戴沐白移到唐三，从小舞移到奥斯卡，从马红俊移到宁荣荣、朱竹清，最后又落回弗兰德身上。他的目光扫过宁荣荣的时候微微停了一下，那是一个简短的辨认和确认的过程。秦明收回目光，声音里带上一丝笑

秦明看了一眼阿尔菲娜，阿尔菲娜正从矮几上又拈了一颗提子，像是什么都没有听到一样，把提子放进嘴里，慢慢嚼着。他收回目光，没有再说什么。

休息室的灯光在他们头顶亮着，暖黄色的，照在沙发、椅子和窗台上。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索托城的灯火从远处漫过来，像一片散落在夜色里的碎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