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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瞳睁开的刹那，空气凝固了。
不是风停了，是呼吸被硬生生掐断。七个人站在塔心，像七根插进冻土的桩子，动不了。宋亚轩的手还抬着，指尖离那倒映他身影的镜渊池不过半寸，可那池水已经不再平静。
黑雾翻滚，像是煮沸的墨汁，从池底往上涌。一缕缕金光从石壁裂隙里钻出，粘稠得如同活物，缠上他们的脚踝、手腕、脖颈。那不是光，是针。一根根扎进骨头缝里，往脑子里钻。
宋亚轩膝盖一软，跪了下去。
“呃——”他喉咙里挤出一声闷响，嘴角瞬间溢出一口金血。那血落在地上，竟不散开，反而像活虫一样蠕动，往裂缝里钻。
他体内的东西炸了。
双生武魂在血脉里横冲直撞，一个要焚尽八荒，一个要冰封九幽。两股力量在他经脉里对撞，骨头咯吱作响，仿佛下一秒就要炸开。他双手撑地，指节发白，指甲缝里渗出血丝，混着金血在地面划出几道短痕。
马嘉祺“哥……”马嘉祺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他跪坐在三步之外，星盘的碎粉浮在她头顶，像灰烬组成的光环。他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眼睛死死盯着空中突然浮现的画面——七个人跪成一圈，血从掌心流进地缝，宋亚轩站在中央，手里捏着半块玉符，而其中一道身影，正一点点变得透明，像被风吹散的烟。
马嘉祺“有人要没了……”他喃喃，“必须有人死……不然都得完。”
丁程鑫丁程鑫猛地抬头，眼眶充血：“放屁！谁说的？！”
他抡起赤焰战斧，转身就是一刀劈向那面刚从雾中凝出的石碑。
“七影归一，主者执命”——八个字浮在黑雾之上，每亮一笔，六人掌心的旧伤就烧一次。丁程鑫这一斧砍得狠，斧刃砸在“命”字上，虚空裂开一道细缝，黑气喷涌而出。
张真源张真源立刻扑过去，罗盘残片在他指尖飞旋，金光扫过碑文：“别碰它！这东西吃痛！我们的痛苦越重，它就越强！”
贺峻霖双掌一合，霜气如潮水般涌出，试图冻结那石碑。可寒霜刚触到碑面，就被一层金光弹开，反震之力让她踉跄后退两步，嘴角溢出一丝血线。
刘耀文盯着宋亚轩的背影，牙关咬得死紧。他想冲过去扶他，可脚像钉在原地。他知道，这一碰，可能就是火上浇油。
只有严浩翔，站在最边缘，身体微微晃着。
他原本低垂的头忽然抬起，双眼不再是棕褐色，而是整片金色，像熔化的铜水灌进了眼眶。他的嘴唇动了，声音却不像他自己：
严浩翔“归来……归一……主者当立。”
那声音低沉、重叠，仿佛千百个人在同一具身体里说话。说完这句，他又安静下来，眼神空洞，像一具被抽走魂魄的壳。
宋亚轩在识海里，看见了自己。
不是镜子里那种倒影，是另一个“他”——通体漆黑，皮肤下流动着金光，左眼是纯粹的金色竖瞳，右眼深不见底。他站在一片虚无中，脚下是无数断裂的锁链，尽头连着七具模糊的尸体。
“你来了。”黑影开口，声音像从地底传来，“又带着他们，来送死？”
宋亚轩宋亚轩喘着粗气，识海中的自己也满身是血。他抬手，双生武魂化作金红双刃，横在胸前：“闭嘴。你不是我。”
“我是你最初的样子。”黑影冷笑，“没有软弱，没有犹豫。我知道牺牲才能换来新生。可你呢？一次次护着他们，一次次看着他们为你流血。你以为你在守护？你只是在延长他们的痛苦。”
幻象突起。
画面里，世界崩塌，山河倒转。刘耀文断剑插在胸口，临死前还在笑；贺峻霖化作冰雕，怀里抱着碎掉的星盘；丁程鑫抱着炸裂的战斧，在火海中大笑；张真源指尖还点着罗盘，身体却已石化；马嘉祺跪在地上，双眼流血，嘴里还在喊“哥”；严浩翔跪在血泊里，手伸向他，却够不到。
“看清楚。”黑影的声音冷得像冰，“你所谓的守护，不过是让他们陪你一起下地狱。斩断羁绊，焚尽旧誓，你才能真正强大。否则，你连保护他们的资格都没有。”
宋亚轩“放你妈的屁！”宋亚轩怒吼，双刃猛然斩出，劈向黑影。
金红光芒撕裂识海，黑影轻飘飘后退，嘴角勾起一抹讥笑：“你逃不掉的。你体内流着我的血，你生来就是容器。他们越信你，越靠近你，死得就越惨。”
现实里，宋亚轩猛地吐出一口金血，整个人往前一栽。
刘耀文刘耀文终于忍不住，冲上前一把扶住他肩膀：“醒醒！你他妈听见没有？！”
可就在他触碰到宋亚轩的瞬间，一股电流般的力量从宋亚轩身上炸开，刘耀文被狠狠弹飞，后背撞上石壁，喉头一甜，血从嘴角滑下。
他挣扎着抬头，眼前闪过无数画面——百年前，七个人在同样的地方，刀刃相向，血流成河。他看见“自己”举起剑，刺穿了“宋亚轩”的肩膀，而宋亚轩笑着，把另一把刀递给他。
刘耀文“上次？”刘耀文喘着，声音发颤，“上次是什么？你到底瞒了我们多少？”
严浩翔严浩翔突然发出一声嘶吼，抱住头在地上翻滚，声音撕裂：“别信他……他在骗你！守护不是毁灭……不是……”
严浩翔下一秒，他又安静下来，嘴唇微动，恢复那非人低语：“服从……归一……主者当立……”
马嘉祺马嘉祺哭着爬过去，星盘碎粉在她掌心发烫：“我相信哥……我相信他……就算天要塌，我也信他……”
张真源张真源抹了把脸，咬破指尖，血滴在罗盘残片上：“命格由心，不由碑。我不信命，我信他。”
丁程鑫丁程鑫怒吼一声，战斧横扫，劈向空中那不断闪烁的碑文：“老子不信命！也不信鬼话！哥在哪，我就在哪！”
贺峻霖贺峻霖闭上眼，双掌缓缓抬起，霜气从她指尖蔓延，不是攻击，而是缠绕上自己掌心的旧伤。她轻声说：“我愿共担。”
刘耀文刘耀文咳出一口血，挣扎着站起来，割开掌心，鲜血滴落：“只要你还是你，我就跟你到底。哪怕你变成鬼，我也认你这个哥。”
严浩翔蜷在地上，瞳孔金黑交替，牙齿咬进舌尖，猛地喷出一口血，洒在掌心伤疤上，声音极轻，却清晰：
严浩翔“……哥哥。”
六道血线从他们掌心飞出，像活蛇一样缠上宋亚轩的身体。金红交织，形成一个巨大的光茧，将他裹在中央。
识海中，黑影被血线缠住，金瞳剧烈震颤：“凡人之誓？竟敢违逆天命！”
宋亚轩跪在光茧中心，浑身是血，双生武魂在背后撕裂衣袍，金红光芒如羽翼展开。他抬头，眼中泪混着血流下，嘶声吼道：
宋亚轩“我命由我，不由天——也不由你！”
马嘉祺星盘残粉突然燃起金焰，她浑身一震，瞳孔放大，尖叫出声：
马嘉祺“要有人死！必须有人死才能破局！七人共承一罪，唯死誓可破天命！”
所有人一静。
死誓。
不是受伤，不是牺牲，是死。真真正正地，一个人彻底消失。
可没人后退。
宋亚轩缓缓站起，双腿还在抖，但他站直了。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掌心七芒星纹上。
血光冲天。
七芒星阵逆向旋转，与六道血线共鸣，金红光芒如潮水般涌向碑文。
他抬头，声音沙哑却坚定：
宋亚轩“我以我血，立此死誓——命不归天，影不噬心，兄弟同生，若有独活，天诛地灭！”
轰——！
石碑炸裂。
碎片化为黑灰，随风飘散。那八个字“七影归一，主者执命”在空中挣扎了一瞬，最终崩解。
千只金瞳齐齐震颤。
其中一只，眼角突然裂开，金血顺着石壁蜿蜒而下，像一颗流泪的眼。
黑塔深处，传来沉重的锁链拖动声。
哗啦……哗啦……
由远及近，仿佛有什么东西正从深渊底部，一节节苏醒。
光茧缓缓消散。
宋亚轩站在原地，缓缓抬头。
左眼，金光暴涨，如同熔化的太阳。
右眼，漆黑如渊，深不见底。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指尖微微颤抖。嘴角动了动，似笑，似哭。
然后，他轻声说：
宋亚轩“该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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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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