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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晓的光被吞噬了。
倒悬的黑塔像一口倒扣的巨钟,悬在深渊之上,塔身由无数断裂的武魂残片拼接而成,每一片都泛着死寂的幽光。那些光不像是反射,倒像是从内部渗出的残魂,在风中低低呜咽。七人站在深渊边缘,脚下的地面是螺旋铺展的骸骨路,白森森的头骨排列成环形,眉心皆刻着一个“影”字,整齐得如同祭祀的阵列。
风一吹,骨头轻响。
宋亚轩走在最前,脚步落下时,玉符残片从他怀中飘出,无声无息嵌入塔基凹槽。轰——一声闷响,并非来自耳朵,而是直接震在六人掌心。他们几乎同时低头,旧伤崩裂,鲜血涌出,顺着指缝滴落。
血没入骨路,迅速被吸收,化作赤红纹路,如活物般蜿蜒爬向塔门。
丁程鑫丁程鑫猛地抬头,盯着宋亚轩的背影:“你早知道?这就是你说的‘回家’?”
宋亚轩没回头。他右臂刺青微微发烫,像是有东西在里面苏醒。他听见了,不止一个声音,是无数个,叠在一起,低语、嘶吼、哀求、狂笑——都在叫同一个名字。
丁程鑫“宋亚轩。”
丁程鑫“回来。”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神已有些恍惚。可脚步没停,一步步踏进塔门。
刘耀文一把拽住他的胳膊,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
刘耀文“你听不见我们说话?”刘耀文盯着他,眼底有火,“刚才在祭坛上你说‘叫哥哥’,现在呢?你还记得你是谁吗?”
宋亚轩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贺峻霖抬手,霜气蔓延,瞬间冻结了来路。冰层厚达三尺,将退路封死。
贺峻霖“我们进得去,走不出。”他声音冷得像刀,“除非他给我们一个答案。”
张真源张真源指尖划过罗盘残痕,眉头越皱越紧:“命格紊乱……七人血脉正在被某种力量牵引,形成闭环。他在被拉向中心。”
马嘉祺靠在墙边,星盘碎粉在掌心颤抖,她忽然低低哼了一声,整个人晃了晃。
马嘉祺“别……别看……”他喃喃,“我不该看的……”
严浩翔一直没动。他站在最后,掌心朝上,那道古老纹路正微微发红,像是在回应什么。他盯着宋亚轩的背影,眼神复杂,像是在看一个故人,又像是在看一具尸体。
塔内没有阶梯,只有一条笔直的通道,通向塔心。
七人沉默前行,脚下是层层叠叠的骸骨,踩上去发出细微的碎裂声。空气越来越沉,带着一股腐朽的味道,像是陈年的誓言在发霉。
终于,通道尽头豁然开朗。
一座池子悬浮在半空,水面如镜,却不映人影。池水漆黑如墨,表面泛着金属般的光泽,名曰“镜渊池”。
六人刚站定,池水忽然荡开。
涟漪一圈圈扩散,七道光影从水中升起,映照出各自的命运分支——
刘耀文立于雷云之巅,万民跪拜,身后插满兄弟的武器。他缓缓拔剑,剑尖滴血,指向最后一个还站着的人——宋亚轩。
贺峻霖独坐冰王座,天地尽白,万物冻结。她伸手,轻轻抚过身旁空位,那里本该坐着马嘉祺,却只剩下一截冻僵的手指。
丁程鑫浑身浴血,战斧断刃插在胸口。他仰头大笑,引燃武魂,火光冲天,将自己与敌人一同焚尽。
张真源跪在阵心,双手结印,符文缠身。他嘴角溢血,双眼翻白,最后一刻,罗盘炸裂,身体化为石像。
马嘉祺跪在尸堆里,星盘碎裂,双眼流血。她抬头,看见宋亚轩站在高处,脚下躺着六具尸体,衣角绣着“兄弟”二字。
严浩翔严浩翔披着黑袍,单膝跪地,双手捧起一柄断刃,递向王座上的宋亚轩。他低头,声音沙哑:“恭迎影主归位。”
画面消失。
六人僵在原地,呼吸都停了。
刘耀文第一个反应过来,猛地拔剑,剑尖直指宋亚轩咽喉。
刘耀文“你说你是哥!”他声音发抖,“那你告诉我——未来的你,为什么要杀我们?!为什么!”
宋亚轩没躲。
剑尖抵住他喉结,渗出一缕血丝。
贺峻霖一步上前,寒气爆发,霜龙之瞳金光暴涨,瞬间冻结了整座塔心所有出口。冰层如蛛网蔓延,将七人彻底困死在此。
贺峻霖“你若答不上来,”她冷冷道,“今日便是终点。”
丁程鑫战斧横出,斧刃贴上宋亚轩心口,轻轻一压,衣服裂开,皮肤渗血。
丁程鑫“你要是敢说一句‘为了大局’,”他咬牙,“我现在就劈了你,让你连当孤家寡人的机会都没有。”
张真源没说话,指尖疾点,罗盘残片浮空,一道金光锁链缠绕宋亚轩周身,测算其命格波动。
马嘉祺突然扑上来,一把抱住宋亚轩的腰,脸埋在他胸口,浑身发抖。
马嘉祺“不是他……不是他……”他喃喃,“但他也不是外人……他好疼……我感觉到他在疼……”
只有严浩翔,缓缓跪了下去。
他掌心朝上,额头抵地,像是在朝拜某个神明。
塔内死寂。
宋亚轩低头,看着马嘉祺的头顶,又看向刘耀文的剑、丁程鑫的斧、贺峻霖的冰、张真源的锁链。他忽然笑了,笑得极轻,极苦。
然后,他抬手,一把抓住右臂刺青。
手指用力,皮肉撕裂,黑金血丝如蛇般涌出,缠绕上六人掌心的伤口。
“啊——!”
六人同时痛呼,像是被电流击穿识海。
记忆洪流,爆发。
——雪原之上,篝火摇曳。少年们围坐一圈,烤着干粮。丁程鑫突然闷哼,肩头中了一支毒镖。宋亚轩几乎是本能地扑过去,替他挡下第二支,第三支。他倒下时,丁程鑫抱着他哭喊:“哥!你别死!”
——七掌相叠,鲜血交融。宋亚轩声音低沉:“生同生,死同死。若有背叛,天诛地灭。”六人齐声应和,火焰冲天,誓约烙印掌心。
——某位兄弟战死,身份模糊,面容不清。六人亲手焚其战袍,火光中,宋亚轩独跪三日,不饮不食,直到第七天才缓缓起身,将灰烬装入布袋,挂在腰间。
——敌阵压境,七人被困。为破局,宋亚轩下令焚毁战袍。火焰燃起时,七人齐声大笑,火中起誓:“此身可焚,此誓不悔!”
记忆如潮水退去。
六人跪在地上,泪混血流。
可就在这时,画面突转——
未来的宋亚轩站在尸山之上,脚下六具尸体静静躺着。他低头,手指轻轻抚过其中一人的脸,轻声说:“我替你们活。”
“不……”马嘉祺抽泣,“不要这样……”
刘耀文剑尖垂下,手在抖。
丁程鑫斧刃离开心口,却仍指着宋亚轩。
“所以……”他声音沙哑,“你早就打算好了?用我们的命,换你的‘守护’?”
宋亚轩跪倒在地,剧烈咳嗽,一口金血喷出。
他抬手,一把撕开胸前衣襟。
心脏裸露。
一半赤红温热,跳动有力;一半漆黑冰冷,搏动缓慢,像是两股生命在体内撕扯。
他喘着气,抬头,看着六人,声音极轻,却清晰无比:
宋亚轩“两个都是我……”
他顿了顿,眼角有血滑落。
宋亚轩“但我选择疼你们的那个。”
全场死寂。
丁程鑫战斧缓缓垂下,哐当一声落在地上。
刘耀文收剑,掌心割裂,鲜血滴入镜渊池。
贺峻霖抬手,霜气消散,冰层融化,退路重现。
张真源散去阵法,罗盘残片落回袖中。
马嘉祺扑进他怀里,放声大哭。
严浩翔缓缓起身,割掌,鲜血滴落,与其余六人掌纹相连。
七道血光冲天而起,掌纹投影与宋亚轩心脏光影呼应,形成完整七芒星阵。
塔顶轰然开启。
墨无尘的虚影浮现,面容模糊,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墨无尘“真正的禁忌……才刚开始。”
黑塔最深处,石壁裂开无数缝隙。
千只金色竖瞳,缓缓睁开。
齐齐倒映宋亚轩的身影。
这一次,他嘴角微扬,抬起染血的右手,似回应,似宣告,似迎接。
风止,水凝,时间仿佛定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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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