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

江祁顿了顿

母亲沉默了片刻，最终妥协

江祁松了口气

挂断电话后，他再次点开你的朋友圈。你的头像是一张雪景中的背影，红色的滑雪服在白雪中灼眼。他放大照片，看了很久，然后点了保存。

接着，他做了一件自己都觉得有点幼稚的事——把那张你滑雪的背影设成了手机屏保。

仿佛这样，那一万两千公里的距离就能缩短一些，那个蹲在你身前的影子就能淡去一些。

深夜

睡前，他又给许昭阳发了条信息，这次更直接：

许昭阳回了个翻白眼的表情

江祁盯着这句话，熄灭了屏幕。

他知道许昭阳说得对。真正的界限，需要他亲自站在她身边，握住她的手，看着她的眼睛，才能清晰地划下。

那一夜，南半球的星空璀璨，江祁却梦见了北方的雪。在梦里，他赶回了那个滑雪场，看见你正要摔倒，他冲过去想接住你——

却有人比他更快一步

醒来时，凌晨四点。窗外是浓郁得化不开的黑暗

江祁再无睡意。他坐起身，打开台灯，从抽屉里拿出一本空白的素描本。铅笔在纸上沙沙作响，几笔就勾勒出一个少女的轮廓——丸子头，大大的护目镜，笑得咧开的嘴。

画到一半，他停住了

因为不记得你滑雪时具体穿了哪件毛衣，不记得你那天戴的手套是什么颜色，不记得你摔倒时是先往前扑还是往侧边倒。

这些细节，本该由他亲眼见证，亲手记录。

他合上素描本，重新躺下，在黑暗中睁着眼，直到东方泛起鱼肚白。

从做出决定到真正落地，还有十四天。

他要亲自回去看，亲自去确认，亲自去把那个冬天、那片雪地、那个站在你身边的人——都变成只需要回忆的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