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学霸人设崩之疑云

我刚在导播间外的椅子上坐下，包还没放稳，就听见现场传来一阵哄笑。

前一秒还在低头核对流程表，后一秒直接抬头盯住监视器。张凌赫站在舞台中央，脑袋歪着，一脸“我也知道我答错了但你们别笑这么大声”的表情，而大屏幕上赫然写着：78+46=119。

我手一抖，差点把平板摔了。

不是因为算错题，而是这数字太离谱了。他从小数学就贼好，初中跳级那事儿我都亲眼见证过，高中还代表国家队去过奥赛集训营——虽然最后没去成，但这人脑子根本不是普通人类配置。

可现在他站那儿，被一个小学二年级的心算题干趴下了？

镜头扫过全场，嘉宾笑得东倒西歪，连主持人也绷不住。

主持人凌赫哥，你这……是不是昨晚没睡好？

他挠了挠头，咧嘴一笑。

张凌赫可能吧，最近录节目太多，脑子有点飘。

我按下耳返通话键，声音压得低。

沈知夏你还记得MIT发offer那天怎么说的？

频道里静了一瞬。

然后他就笑了，笑得特别突然，像被戳中了什么开关，对着镜头抬手一指。

张凌赫刚才那题我故意错的，不然你们真以为顶流靠脸吃饭？

观众愣了半秒，爆发出更大笑声。

我松开按键，靠回椅背，心里却没完全落地。这种事不能光靠嘴圆，得有实锤。

果然，不到半小时，热搜炸了。

张凌赫不会加法#直接冲上第一，底下评论一片嘲讽：“学霸人设翻车实录”“原来以前都是剧本？”“建议回炉重读小学一年级”。

还有人翻出他早年采访说“数学是我最擅长的科目”，配文：“当初吹的牛，现在拿智商还？”

我冷笑一声，起身往后台走。

找到他时，这家伙正坐在休息区啃苹果，两条长腿翘在茶几上，手机刷得飞快，嘴角还带着笑——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上了夸夸群首页。

沈知夏你还挺乐呵。

我把手机往他眼前一递

沈知夏看看，都快成全网笑话了。

他瞄了一眼，咬一口苹果。

张凌赫不就是一道题？至于吗？

沈知夏不是一道题的问题，是你好不容易立住的‘天才偶像’标签被人拿锤砸了。

我盯着他

沈知夏你知不知道多少品牌方盯着艺人学历背景？你现在给人感觉是‘包装过度’，懂吗？

他耸肩。

张凌赫那你说咋办？发成绩单？我又没留纸质版。

沈知夏你不是有录取通知？

沈知夏麻省理工那个，电子档总在吧？

他眼睛一亮，转头看我。

张凌赫沈老师，你是想让我自曝家底？

沈知夏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语气平静

沈知夏是让事实说话。你不去读是你的选择，不代表你可以被人随便质疑能力。

他盯着我看了两秒，忽然笑出声，掏出手机点了几下，然后举起给我看屏幕——一张模糊的PDF截图，右上角写着Massachusetts Institute of Technology，中间一行字清晰可见：Congratulations, Zhang Linhe...

下面附言一行字：“当年没去读，因为更想当明星。现在你们希望我去补课吗？”

沈知夏行，就这样发。

张凌赫你不让我删掉或者解释一下？

他挑眉。

沈知夏越解释越假。

沈知夏你信我，还是信公关话术？

他咧嘴一笑，点了发送。

微博瞬间炸锅。

起初还有人质疑：“图P的吧？”“怎么这么糊？”“有没有编号验证？”

结果不到二十分钟，工作室发布正式声明，附带校方授权披露的申请编号（不涉及个人信息），确认录取真实性。

弹幕风向肉眼可见地变。

弹幕一卧槽真的假的？这学历还能演？

弹幕二所以他是真大佬装沙雕？

弹幕三建议哥哥开个《高等数学》网课，我第一个报名。

弹幕四之前笑他的现在闭嘴了吧？人家是不想显得太卷好吗！

连带着综艺片段也被重新剪辑，标题从【张凌赫算错加法笑翻全场】变成【顶流偶像故意答错题？背后原因太真实】。

有人扒出他早年参加青少年科技创新大赛拿奖的旧闻，还有人翻出他在某次直播里三秒心算三位数乘法的视频，评论区一片“原来我一直低估了他”。

我坐回观察席，手机放在膝盖上，屏幕暗着，没再响过。

台上他正被主持人追问。

主持人那你到底为什么会选娱乐圈？明明可以搞科研啊。

他笑了笑，目光扫过台下，恰好和我对上一眼。

张凌赫因为我想做的事，不止是解题。

张凌赫而且——我经纪人说了，人生不用按标准答案走。

我翻了个白眼，低头拉开包，想找颗糖压压惊。

手指碰到硬壳，掏出来一看——巧克力，包装都没拆。

我捏着它，没扔，也没吃，就放在手边桌角。

风吹进来，帘子掀起一角，阳光打在糖纸上，反出一点暖光。

他还在台上说着什么，声音混在笑声里听不清。

但我看得见他眼角的笑纹，很深，很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