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恋情公开

他握着我的手走出大楼，风从侧面吹过来，我下意识缩了下肩膀。他察觉到了，把外套裹得更紧了些，手臂始终没有松开。

车子停在路边，司机没说话，打开后座门。我们坐进去，一路安静。他偶尔低头看手机，又放下，像是在等什么消息。

回到家时天已经黑了。客厅灯亮起的瞬间，火锅的香气扑面而来。桌上摆好了锅底，红油还在微微翻滚，旁边是切好的菜和两副碗筷。

我没说话，只是脱下外套挂好。走到厨房接了杯温水，喝了一口。心跳还是有点快。

他站在我身后，声音放得很轻

我点头，坐到桌边。他夹了一筷子毛肚放进锅里，数着秒捞出来，放在我的碗里。

我咬了一口，点点头

他笑了，自己也吃起来。动作很慢，像是在拖延时间。吃到一半，他放下筷子，掏出手机。

我看向他。

我盯着锅里的热气没动，他知道我在想什么。

我抬起头，看见他眼睛里的认真。

他又问了一遍。

我伸手拿过自己的手机，屏幕亮起。朋友圈还停留在空白状态，光标一闪一闪。

设置公开可见，但没有立刻发送，他也没动。手机停在半空，等我。

我把那句话发出去，然后看向他，他笑了点开发送。

配图是今天拍的封面照。我们坐在书堆之间，靠得很近，他的手牵着我的。

发送成功的提示跳出来时，手机震动了一下。紧接着，第二下、第三下，接连不断。

他看了眼通知栏，直接点了静音，我盯着屏幕，手指有点僵。

话音刚落，手机又响。来电显示是“林薇”。他没接，按掉，换了个位置继续放。

他把两部手机都翻过来，屏幕朝下压在茶几上。顺手拿起旁边的一本书盖上去。

我看着那本书角露出的一小截纸页，上面有我昨天做的笔记。

锅里的汤还在咕嘟作响。我夹起一片牛肉，放进锅里。

他也不争，笑了笑，转头去捞丸子，手机虽然被压住，震动却仍在继续。一下一下，透过桌面传到指尖。

他停下筷子。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我看着他。

他补充道

锅里的热气升上来，模糊了对面的脸。但我看得清他的眼神。

我伸手摸出手机，在相册里找到一张照片——昨天拍摄时，我穿的那条裙子，布料上的纹路是仿古籍页的字体。

我打开社交账号，新建一条动态，文字只有两句

下面附上一张工作台的照片：砚台，糨糊碗，镊子，补纸，整整齐齐排成一行。

他凑过来看了一眼，没说话，只是把手搭在我的椅背上。

我点击发布，刚放下手机，他的账号弹出新提示。他点开，是我那条动态的转发。

他加上一句

底下瞬间跳出几十条评论。

他关掉页面，把手机重新扣回去。

我喝了口温水，感觉喉咙不那么干了，他起身去厨房，端来一碗冰镇梨水，放在我面前。

我没动那碗水，只是看着他收拾桌子。他把空盘叠在一起，拿湿布擦掉溅出的油渍，顺手把我的杯子移到左边——那是我习惯的位置。

一切像往常一样，可我知道不一样了。

窗外城市灯火通明。远处高楼的大屏正在轮播广告，我认不出是谁，也不关心。

他坐回来，握住我的手。

我记得。他在录音棚门口抽烟，我抱着资料走过。他叫住我，问能不能借火。

我没有火，他就笑了，说你真像一本合起来的旧书。

当时我不懂这话什么意思，现在明白了，有些东西一开始就在那里，只是需要时间翻开。

手机又震了一下。这次是短信，不是社交软件，他看了一眼，眉头微动。

我嗯了一声。

我也看到了。就在刚才，压在书下的手机闪了一下。

锅里的汤已经不太热了。他重新调大火，等它再次沸腾。

我想起那天早上。他胃不舒服，我熬了粥。他坐在餐桌前，一口一口喝完，说比助理订的早餐好吃。

后来他每次熬夜回来，都会问我有没有留饭。

他愣住，随即笑出声。

他望着我，眼神很静。

门外传来电梯到达的声音。接着是脚步，停在隔壁。

我们都没动，锅里的汤再次翻滚起来，冒出细密的泡。他关小火，盖上盖子。

他转头看我，手还在锅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