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时尚圈跨界

他出门前问我晚上回不回来吃饭。

我站在玄关看他系鞋带，动作比以前慢了些。他抬头看了我一眼，笑了笑，说今天有事要拍东西，可能晚点。我没问是什么，只说汤在冰箱里，热一下就行。

车来接他的时候是中午。阳光照在楼下那棵老树上，影子斜斜地打在墙上。他穿了件深色外套，坐进车里前回头冲我挥了下手。

我回去收拾阳台的工具。砚台边上还留着他昨天磨墨时蹭到的一点黑痕，没擦。手指碰到那圈印记时，手机响了。

是赵冉发来的消息

我不懂热搜是什么意思，也没点开。但过了一会儿，刘宇宁给我打电话，声音很轻

他顿了一下

我才想起来，前几天他提过一次，说有杂志想找他做封面，问能不能带上我。我当时没当真，以为只是问问。

车子来得很快。司机穿着制服，一句话不说，把我送到一栋楼前。门口站着几个工作人员，看到我就迎上来，领我往里走。

走廊很长，墙上挂着很多照片。有穿礼服的女人，也有戴墨镜的男人，都是我不认识的人。他们说话声音不大，脚步走得急。

我被带到一间屋子。有人让我坐下，开始帮我整理头发和衣服。我低头看自己身上，是一件长裙，布料上有细密的纹路，像古籍书页上的字迹。

化妆师一边涂粉一边说

我不明白这两个词怎么放在一起，但没问。屋里很安静，只有刷子扫过皮肤的声音。

换好衣服后，他们带我去拍摄厅。灯光已经打开，照得整个空间明亮通透。角落堆着许多旧书，摆成小山的样子。刘宇宁就站在那旁边，背对着我。

听见脚步声，他转过身。看见我的一瞬间，他眼睛亮了一下，快步走过来。

他伸手接过我肩上的披肩，顺手帮我理了理袖口。

我点点头。

摄影师让我们坐在书堆旁。我坐下的时候裙摆有点乱，他弯腰替我拉平。动作很自然，像是做过很多次。

摄影师说。

我转向镜头，手不知道该放在哪里。刘宇宁轻轻握住我的手腕，把我的手放到他掌心。他的手很暖，指腹有一点粗糙。

他看着我，声音压得很低

我想起昨晚的事。他收工回来，手里拎着一袋水果，坐在我旁边翻一本讲古法造纸的书。我靠在他肩膀上看字，他读出声来，一句一句，语速很慢。

灯光打得有些热。我眨了眨眼，觉得眼睛发干。

刘宇宁突然开口

没人反对。我被带到旁边坐下，有人递来一杯温水。刘宇宁没走远，一直站在我附近，时不时看我一眼。

等我缓过来，他们又让我们并排坐回去。这次摄影师换了角度，从侧面拍。刘宇宁侧头对我说话，声音不大，但我听清了。

我照做了。镜头再亮起来时，我没有躲，目光一直停在他脸上。

他也在看我。眼神很稳，嘴角有一点笑意。我们谁都没动，也没说话，就这样对视着。

摄影师忽然提高声音

接下来的时间变得轻松了些。他们让我们随意聊天，抓拍自然状态。有一次我低头整理裙角，他伸手拨开我耳边的碎发。动作太快，我来不及反应，他就已经收回手了。

他低声说。

他又笑了，这次没忍住，笑出了声。摄影师也笑，说这种瞬间最难得。

拍完主图，他们又补了几张日常感的画面。有一幕是让我们假装在看书。他翻开一本仿古线装本，凑近我耳边念了一句诗。声音太近，我耳朵有点痒，忍不住偏了下头。

他合上书，认真地看着我

我接过书，找到那一页，轻声读出来。他听着，一直没打断。读完后他点点头，说下次不能偷懒了。

摄影师拍下了全过程。后来我才知道，那段视频成了花絮里最受欢迎的一段。

全部结束时天还没黑。他们让我们一起去预览室看样片。屏幕上一张张闪过刚才的照片，有正式的，也有抓拍的。

第一张封面定格出现时，我屏住了呼吸。

我们坐在高高的书堆之间，身后是昏黄的光晕。他一只手搭在膝上，另一只手牵着我。我的头微微偏向他，眼神落在他脸上。他也正看着我，目光柔和。

没有人摆姿势，也没有刻意微笑。但我们之间的那种安静，好像早就存在了很久。

我点点头

他没说话，只是伸手点了下屏幕，放大那张我们共读一页书的画面。然后退出，又选了一张我低头笑的特写。

我没说话，盯着屏幕里的自己。那个女人穿着我不常穿的衣服，坐在不属于她世界的地方，却看起来并不突兀。

他们给了我们一人一份纸质样册。我接过时手指有点抖。他注意到，伸手扶了一下。

走出房间时夜风有点凉。他脱下外套披在我肩上，手臂顺势绕过我的背。这个动作很轻，像是怕吓到我。

他边走边说

我知道他在说什么。不是杂志，是我们的关系。

我一直没回应。他知道我在想什么，停下脚步，站到我面前。

我没有立刻回答。远处路灯亮起来，照在他的眼睛里。我看见里面有光，也有等待。

我抬起手，抓住他外套的一角，轻轻点了点头，他笑了，伸手摸了摸我的头发。

我们继续往前走。拐过走廊尽头时，我听见相机快门的声音。

他没有躲，也没有加快脚步，只是握紧了我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