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暴雨天困在保姆车唠嗑

雨还在下，我们站在保姆车门口，谁都没动。他先伸手拉开侧门，说了句

我没吭声，低头钻了进去，车厢里灯亮着，暖风已经开了。

我坐进副驾，把数位板抱在腿上，像是能挡点什么。他跟着上来，顺手甩了甩外套上的水，关上门的动静让车内一震。

外面雨太大，打在车顶像有人在敲鼓。司机从前面探头说没法走，积水没过轮毂了，得等通知。说完他就掏出手机刷起了短视频，耳机塞得死紧。

檀健次坐到后排，靠窗的位置。没人说话。我盯着自己鞋尖，上面还沾着刚才台阶的湿泥。

我没理他。其实不是抖，是脚趾在鞋里蜷了一下。这动作被他看见了，他笑了一声。

接着头顶储物柜开了。他摸出一包薯片，晃了晃

我刚要摇头，他就撕开袋子，递过来时包装正面对着我。

猫爪，我一眼认出来。那是我画的涂鸦，原本只打算用在内部员工福利品上，连立项都没过。

我伸手抢过去

他挑眉

我语气硬

他点点头，又翻出一盒饼干

包装背面印着河马，就是那个被他印成T恤、全网玩梗的版本。我还记得那天他在会议室晃保温杯的样子。

他没拆穿，只是从角落拎出一根能量棒，外皮是荧光绿底加猫眼纹路——正是我在第九章偷偷做的应援棒原型，后来因为预算砍掉，图纸都锁进废稿文件夹了。

他看着我

我把薯片捏得咔咔响

他拖长音

我没接话，他忽然笑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道闪电劈下来。整辆车被照得通明，车窗成了镜子，映出我们俩的动作——我往前倾身争辩，他半靠着笑，手还举着那根能量棒。

剪影叠在一起，像合照，光灭了。黑暗回来。

我才发现我们之间距离有点近。他没往后靠，我也忘了坐直。

他声音低了点

我抽回身子，把空薯片袋揉成一团塞进垃圾袋。动作太急，数位板差点滑下去，我手忙脚乱去捞。

他没再追问，默默抽出纸巾，擦掉洒在座椅上的碎渣。动作很轻，一片一片捡起来。

车内安静下来，只有雨还在砸车顶，节奏没变。我低头检查笔有没有丢，摸了摸口袋，还好在。

我抬眼，他靠着椅背，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支黑色签字笔，正在指间转着。一圈，两圈，动作比我熟练得多。

我嘀咕

他停下，把笔往我这边一扔

我接住，笔身上贴着小标签，写着“星芒娱乐视觉部物资”。是我的编号，上周报丢失补领的那支。

我根本没去过化妆间，但他不说破，我也装听不懂。

窗外雷声滚过，比刚才远了些。雨势没减，但至少没再加大。司机回头说可能还得等半小时。

檀健次忽然起身，绕过中间扶手，坐到副驾后方的位置。离我更近了，但没贴上来。

我顿了一下

他愣了两秒笑出声

我纠正。

他点头

我没理他，他又说

他撩起一点衣领，露出银链一角，吊坠藏在里面。

我手指一僵，他指的是升降台的事。我没接话。

他也不逼我，换了语气

我抬头。

他看着我

我猛地看他。

他语气自然

我完全不记得这事。

我没说话，车内空气好像变得更闷了。

他忽然伸手，从后座摸出个东西

是保温杯，白色外壳，印着猫咪图案。程阿姨塞给我的那个。

他拧开盖子闻了下

他眼神亮了下

话出口我才意识到说了什么。赶紧补一句

他举起杯子

我翻白眼，他把杯子放我旁边

我僵住，他却像没事人一样，靠回座位，掏出手机开始划拉。

我盯着保温杯看了很久，杯身上的猫耳朵图案，是我自己画的。线条歪歪扭扭，不像专业设计，倒像随手涂鸦。

可他一直用着，雨还在下，车里暖气嗡嗡响。

我抱着数位板，忽然觉得有点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