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雨又开始下了。
我坐在《快乐老友记》的录制现场角落，耳机还挂在脖子上，手里捏着半瓶喝完的矿泉水。灯光打下来有点热，但我没动，就看着兄弟们围坐在圆桌旁，等下一环节开始。
导演刚宣布休息十分钟，苏醒立刻转过身来，椅子划地发出一声响。
苏醒虎哥，你这几天是不是特别安静？
他盯着我
苏醒网上都传成那样了，你跟嘘嘘连个互动都没有。
我没抬头，把瓶子拧紧放在脚边。
陆虎我们本来就这样。
王栎鑫可你们现在不一样了。
王栎鑫插嘴，整个人靠在椅背上，手一摊，
王栎鑫歌火了，人也藏不住了。再说了，十年了，你不打算做点什么？
我抬起眼看他。
他坐直了些
王栎鑫我是说，求婚这种事，总得提上日程吧？我们都等不及当伴郎了。
现场一下子安静了几秒。摄像机还在运转，镜头悄悄往我这边移。
我笑了笑，没接话。
张远这时候开口，声音不大：
张远其实也不是非要你现在就去求婚。但你们一路走过来，有些话不说出来，她可能真的不知道你怎么想的。
我低头搓了下手心。
陈楚生一直没说话，这时才看向我
陈楚生你怕她不愿意？
我不回答，他知道我在想什么，过了几秒，他说
陆虎不是每个人都用同样的方式表达爱。但她一直在你身边，这本身就说明了很多事。你要做的，是让她明白，你也看见了她的付出。
我抬起头，他语气很平
陈楚生别总觉得给她空间就是尊重，有时候，主动一点，也是尊重。
王铮亮点头
王铮亮仪式感不是为了热闹，是为了记住那一天。以后回头看，知道哪天起，你们的关系正式往前走了一步。
我望着他们一个个说着，心里像是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
苏醒又笑了：
苏醒要不这样，下个环节我们直接问——‘你最想对另一半说的话是什么’？你写条子就行，不用说出口。
我没反对，节目继续录制，我们六个人重新坐好，背景音乐轻缓地响起。导演示意进入新环节。
主持人拿着题卡念
主持人接下来是‘真心话传递’。每个人写下此刻最想对重要的人说的一句话，可以匿名，也可以署名。
苏醒举手
苏醒我要署名！我给我老婆写：今天晚饭我想吃红烧肉。
全场笑，王栎鑫抢话
王栎鑫我写——虎吉，求你快点结婚吧，我都准备好闹洞房段子了！
大家哄堂大笑，镜头扫过我的脸。我低着头，笔尖停在纸上。
前面几个人的答案被念出来，有搞笑的，也有认真的。轮到我的时候，主持人看了眼纸条，语气忽然放轻：
主持人这一条没有署名，但我觉得……可能是今晚最重要的一句。
主持人谢谢你，没走开。
现场安静了几秒，然后掌声慢慢响起来。
我没有看镜头，只是把那张纸折好，夹进了笔记本里。
王栎鑫却不放过我：
王栎鑫哎，这就完了？不说点别的？
我摇头。
张远那你有没有想过，
张远如果有一天你要向她求婚，你想怎么来？
我沉默了一会儿说
#陆虎我不知道。
#陆虎要有音乐
我抬眼看过去。他看着我
张远你们的故事，本来就和音乐分不开。要是哪天你准备好了，就用一首歌，只属于你们两个人的歌。
我点点头，苏醒拍腿
苏醒对啊！你写一首新歌，在录音棚录一半，然后带她进去，让她接着拉完最后一段。她一拉完，你就单膝跪地——
王铮亮太假了。
王铮亮他不会这么演的。
苏醒那你说怎么办？
王铮亮想了想
王铮亮他是那种人，做什么都不会太张扬。但如果他是认真的，一定会让她感觉到那份认真。
我听着他们七嘴八舌地说着，心里有些东西在慢慢松动。
王栎鑫忽然正经起来
王栎鑫虎吉，我不是催你。我只是觉得，像你们这样的感情，值得让更多人知道结局。不是因为好奇，是因为祝福。
我没有马上回应，片刻后我说
#陆虎我不想让她觉得，结婚是必须走的下一步。
陈楚生但你可以让她知道，
陈楚生那是你想和她一起走的路。
我手指无意识地敲了敲桌面，节奏很轻，像是某首未完成的旋律。
张远看着我
张远你已经在写了，对不对？
我没否认。
陆虎那就别停。
陆虎等你觉得合适的时候，自然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灯光依旧亮着，空调吹出的风带着轻微的嗡鸣。我坐在那里，没有再说话，但心里已经不像之前那样空落落的。
节目组宣布本场录制结束，工作人员开始收拾设备。兄弟们陆续起身活动身体，有人去拿水，有人伸懒腰。
我仍坐在原位。
苏醒走过来，把手搭在我肩上：
苏醒别想太多，该来的总会来。你现在要做的，是别让这份感情一直停留在‘还好’的状态里。
我点头，他顿了顿又说
陆虎她陪你那么久，不是为了当一个隐形人。她是你的光，你也应该是她的答案。
我闭了下眼，再睁开时，看到陈楚生站在不远处，朝我点了点头。
我没有起身，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我没拿出来看。
雨水打在演播厅外的玻璃幕墙上，一道道往下流。室内灯光映在湿漉漉的表面，模糊地晃着。
我翻开笔记本，找到刚才那页，抽出笔，在“谢谢你，没走开”下面补了一句：“我也不会再松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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