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田曦薇便接到了少帅府的电话,说是黄梦莹想见她。
她没有多想,在征得肖战的同意后,便乘车前往。
会面的地点就在黄梦莹的卧房里,张凌赫派了两名侍女在门口守着,美其名曰“伺候”,实则监视。
房间里,两个许久未见的朋友相对而坐。
“你还好吗?”田曦薇握住黄梦莹冰凉的手,满眼担忧,“少帅说你不舒服,是哪里不舒服?”
“没什么,小毛病。”黄梦莹避重就轻,随即反握住她的手,眼中满是真切的悲伤,“你父亲的事,我听说了。曦薇,你要撑住。”
两人聊了许久,从沈老爷的病逝,聊到彼此的近况。
黄梦莹一直在倾听,偶尔才说几句自己的事,说的都是些被囚禁后的苦闷与对未来的迷茫。
临走时,黄梦莹忽然拉住田曦薇,神情变得有些古怪而郑重。
“田曦薇,我在这里脑子都快不清醒了,有时候说了什么话,转头就忘。”
她看着田曦薇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我刚才跟你说的那些话,你帮我记着好不好?我在这里过得有多浑浑噩噩,连自己说过什么都记不住了。”
这个请求听起来有些奇怪,但联想到黄梦莹如今的处境,田曦薇只当她是精神压力太大,想找个人倾诉却又信不过旁人,只能用这种方式来宣泄。
出于对朋友的同情,她点了点头。
“你放心,我记性好,一字都不会漏的。”
黄梦莹又将刚才说过的一段话重复了一遍,田曦薇在心中默默记下。
回到肖公馆,田曦薇径直去了书房。
肖战正在处理公务,见她回来,便放下手中的笔。
“见到她了?”
“嗯。”田曦薇点了点头,将自己与黄梦莹的对话简单说了一遍,最后提到了那个奇怪的请求。
“她让我把这段话一字不差地复述给你听。”田曦薇努力回忆着,然后缓缓地、清晰地背诵出来。
复述完,田曦薇有些不解地看向肖战,眼神中带着一丝疑惑和担忧:“她是不是……精神有点不太好了?为什么要让我背这么一段奇怪的话?”
肖战依旧面无表情,只是安静地听着。
他低着头,手中的笔飞快地在纸上记录着每一个字,似乎生怕遗漏了什么重要的内容。
当他写完最后一个字时,稍微停顿了一下,随后抬起头凝视着纸上的那段话。
他的目光逐渐变得锐利起来,像是透过这些文字看到了隐藏在其背后的秘密。
过了一会儿,他伸出手指,轻轻地点过纸上的文字,仿佛正在进行某种复杂的解密工作。
他从第一个字开始,接着是第五个字、第九个字……每隔四个字符便做一次标记,用笔圈出那些被选中的字。
等到所有关键的字都被圈出来后,他将它们按顺序串联起来,一行简短却充满冲击力的信息赫然展现在纸上——
元旦夜转移专家。
田曦薇看到这行新出现的文字,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这……这是什么意思?”她结结巴巴地问,语气中满是震惊与不解。
而肖战仍旧保持沉默,但他的眼神中多了一丝坚定,好像他已经抓住了某个重要的线索。
黄梦莹真正的意图,是借田曦薇之手,把她当作最稳妥的信使,以这种看似语无伦次的方式,将一则生死攸关的情报,准确无误地递送到他的手里。
他抬起头,看向还一脸茫然的田曦薇,心中掠过一丝后怕。
他的小妻子,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已经手持火种,穿过了一片最危险的雷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