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帅。」
黄梦莹的声音娇柔地响起,她不知何时已等在路边,手中撑着一把小洋伞,神色关切,「您怎么回来了?不多玩一会儿吗?」
张凌赫脚步未停,只用眼角的余光冷冷地瞥了她一眼,便径直从她身边走了过去,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寒气。
赤裸裸的无视和冷落,换作旁人只怕早已难堪至极。
黄梦莹却不在意,望着他怒气冲冲的背影,嘴角的弧度反而加深了,那抹笑意带着几分了然与玩味。
她收回目光,慢条斯理地从手袋里想拿出镜子补妆,手指却在袋中一顿。
她摸到了一个熟悉又冰凉的金属管。
拿出来一看,正是那支她声称丢失了的银管口红。
黄梦莹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一股寒意顺着脊背攀升,她锐利的目光扫过四周,却只看到一派祥和。
这只口红怎么会神不知鬼不觉地回到了自己身上?是谁放回来的?
她将口红紧紧攥在手心,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眼波流转间扫过周遭,看似平静无澜,心底却暗潮涌动。
每一个角落、每一张面孔,都让她绷紧了神经——却未发现任何异样。
这平静,反倒令她愈发不安。
脑海中思绪翻涌:难道是自己多心了吗?还是危险正隐匿在这最后的宁静里?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心跳,可那隐隐的惊讶与警惕却像藤蔓般攀附于胸口,挥之不去。
派对在众人意犹未尽的交谈中走向尾声,欢声笑语逐渐稀疏,但她的防备却并未随之减弱。
告别时,热情的法国主人与宾客们一一贴面道别。
当那位领事夫人带着笑意走向肖战时,他却不着痕迹地微微侧身避开了,只客气而疏离地点了点头,周身的气场瞬间冷了好几度,明确地表达了拒绝。
张凌赫却截然相反,他仿佛天生就属于这种场合,游刃有余地与每个人拥抱、贴面,笑得风流倜傥。
他特意将田曦薇留到了最后。
在肖战冰冷目光的注视下,张凌赫噙着一抹挑衅的笑,俯身靠近田曦薇。
「曦薇,今天见到你很高兴。」
不等田曦薇反应,他温热的嘴唇便在她光洁的脸颊上轻轻一触,快得像蜻蜓点水,却仿佛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巨石。
肖战的脸色瞬间沉到了底。
他上前一步,将田曦薇半揽入怀,带着不容置喙的占有欲,那眼神如利刃般射向张凌赫,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
张凌赫感受到了那道几乎要将他凌迟的视线,却浑不在意。
他非但没有半分惧色,反而冲着肖战的方向,勾起一抹玩世不恭的、堪称挑衅的笑容。
他甚至还抬手,懒洋洋地朝肖战挥了挥,像是在炫耀自己的胜利。
做完这一切,他才心满意足地转过身,双手插兜,迈着那副吊儿郎当的步子,吹着口哨,潇洒地走向他的军用车。
将肖战的满腔怒火和滔天醋意,尽数抛在了身后。
回程的汽车里,车厢内光线昏暗,浮动着若有若无的香水味。
黄梦莹斜倚在柔软的真皮座椅上,慢悠悠地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酸意:「少帅今天可真是尽兴,连战爷的心尖宠都敢碰,就不怕他把你填了黄浦江?」
她顿了顿,目光幽幽地转着身旁的男人,只见张凌赫侧脸悠悠地看着窗外,恍如未闻。
黄梦莹忽然话锋一转,佯装哭泣道:「我就知道……她和别人是不一样的。而我,不过是您用来演戏的道具罢了。」
张凌赫闻言,发出一声低笑。
他长臂一伸,不费吹灰之力地便将黄梦莹勾进怀里,捏住她尖巧的下巴,语气狎昵又危险:「你又在吃哪门子的飞醋?我们之间,不一直都在演戏么?」
话音未落,他便不由分说地吻了上去,用一个充满掠夺气息的吻,将她所有未尽的讽刺和试探尽数堵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