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尔夫球赛的喧嚣散去,众人又兴致勃勃地移步到了马场。
看着那些高大健硕、油光水滑的骏马,田曦薇的眼中流露出一丝向往,随即又化为一抹失落。
她不会骑马,只能像个局外人,眼巴巴地看着别人英姿飒爽地翻身上马。
就在她暗自局促时,黄梦莹袅袅婷婷地走了过来,笑意盈盈:「曦薇,你想骑马吗?」
田曦薇摇摇头,瓮声道,「我不会。」
「这有何难,」黄梦莹热情地提议,「你若不嫌弃,我可以教你。」
「不必了。」一道清冷的声音自身后传来,肖战不知何时已站在那里,不容置喙地揽住田曦薇的肩,「我的太太,我来教。」
他那强大的气场和占有欲让黄梦莹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又恢复如常。
「是我想得不周到了,战爷和太太伉俪情深,真是羡煞旁人。」
肖战没再理会她,只是低头对田曦薇道:「去换衣服。」
当田曦薇换上一身利落的骑装出来时,肖战已经为她挑好了一匹性格最温顺的枣红马。
他扶着她的腰,稍一用力,便将她稳稳地托上了马背。
田曦薇还没坐稳,肖战便长腿一跨,翻身坐在了她的身后。
一瞬间,田曦薇被他结结实实地圈在了怀里。
他的胸膛紧紧贴着她的后背,坚实而温热,双臂从她身侧环过,握住了缰绳,将她整个人都笼罩在他独有的气息里。
田曦薇的心跳骤然失了控,脸颊也开始发烫。
「别怕,放松。」肖战的嗓音低沉地响在她的耳畔,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颈侧,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他双腿轻轻一夹马腹,马儿便迈开蹄子,悠闲地踱步起来。
田曦薇起初有些紧张,身体僵硬,双手紧紧抓着马鞍。
肖战覆上她的手,将她的手指一根根掰开,与她十指交握,再一同握住缰绳。
「用身体去感受它的节奏,跟着它动。」他耐心地引导着,温热的掌心包裹着她的手背,仿佛有电流从相触的肌肤传来。
他俯下身,下巴几乎靠在她的肩上,灼热的呼吸尽数喷洒在她的耳廓。
田曦薇只觉得半边身子都麻了,整个人都软在他的怀里,任由他掌控着方向,带着她驰骋在这片青草地上。
风拂过脸颊,阳光温暖和煦,身后的怀抱坚实可靠,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宁与喜悦将她紧紧包围。
她微微侧过头,仰脸看着他线条分明的下颌,眼中闪烁着崇拜的光芒,由衷地感慨道:「战爷,还有什么是你不会的?」
肖战勒住马,低头对上她亮晶晶的眸子,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他没有回答,只是抬起手,将她被风吹乱的一缕碎发,温柔地掖到耳后,指尖有意无意地划过她滚烫的脸颊。
「以后,」他凝视着她,声音低沉而缱绻,「我会的,都教给你。」
这一幕尽数落入张凌赫眼中,刺眼得厉害。
刚才黄梦莹以身体不适为由,并未陪在他身边,此刻他一个人站在栏边,更显形单影只。
心头的烦闷与落寞交织成一团怒火,张凌赫大步走向马厩,翻身跨上一匹桀骜不驯的黑马。
他猛地一夹马腹,骏马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在草地上掀起一阵狂风。
他想用速度和技巧压过肖战的风头,向他示威,可那个男人自始至终未曾向他投来一瞥,依旧全神贯注地教着怀中的田曦薇,仿佛他们自成一个世界,任何人都无法闯入。
周遭的宾客们爆发出阵阵喝彩,那些阿谀奉承的话语此刻听在张凌赫耳中,却无异于聒噪的嘲讽。
他胸中的无名火烧得更旺,索然无味地勒停了马,他翻身而下,将缰绳重重甩给一旁的马夫,头也不回地朝休息区走去,背影里满是压抑不住的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