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凤榻上,指尖依旧摩挲着雕花,抬眸看向他时,眼底已染了层淡淡的委屈,却一句话也没说。
姜若微见状,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踉跄着扑上前,声音带着哭腔。
姜若微陛下!您可要为臣妾做主啊!拓跋绒儿她……她不仅逼臣妾让出凤位,还出言羞辱姜家,说我们姜氏满门忠烈皆是虚有其表!
她一边说,一边抹着根本不存在的泪水,试图用狼狈博取同情。
纪伯宰的目光牢牢锁在我身上,语气柔得能滴出水来。
纪伯宰绒儿,她说的是真的?
我缓缓摇了摇头,声音轻得像羽毛,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拓跋绒儿我没有。我只是……只是想和姐姐叙叙旧,没想到姐姐反应这么大。
说罢,我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模样楚楚可怜。
纪伯宰眼底的关切瞬间化为冷厉,他转头看向姜若微,脸色沉得能拧出水来,周身气压骤降。
纪伯宰皇后,身为六宫之主,言行无状,动辄对朕的发妻恶语相向,甚至失态撒泼,有失国母体统!
姜若微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嘴唇哆嗦着。
姜若微陛下!是她……是她先觊觎凤位,还对臣妾恶语相向!您怎能偏袒她至此?
纪伯宰偏袒?
纪伯宰冷笑一声,上前一步,抬手轻轻抚上我的发顶,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纪伯宰朕看你是执迷不悟!拓跋氏满门忠烈,绒儿性情纯良,岂容你这般污蔑?
他话音一转,目光扫过殿外,朗声道。
纪伯宰传朕旨意:皇后姜氏失德,即日起废去后位,降为静妃,禁足锦宸宫偏殿,非朕特许不得出!
姜若微浑身一软,瘫倒在地,眼底满是绝望与不甘,嘶吼道。
姜若微陛下!你不能这样对我!我姜家为你鞠躬尽瘁,你怎能因一个亡国之女废了我!
纪伯宰置若罔闻,转头看向我,眼底的冷厉瞬间化为温柔,他俯身,伸手将我从凤榻上扶起,声音郑重而清晰。
纪伯宰拓跋绒儿,品性端方,深得朕心,特册封为后,执掌六宫,钦此!
我微微垂眸,掩去眼底的冷光,屈膝行礼。
拓跋绒儿臣妾谢陛下恩典。

我指尖攥着他的掌心,感受着那份滚烫的暖意,仰头望着他眼底化不开的温柔,轻声说道
拓跋绒儿纪伯宰,往后余生,你护我周全,我便与你并肩,一起面对那些风雨。
我抬手,轻轻抚上他微凉的脸颊,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拓跋绒儿这偌大的皇宫太冷了,从前我孤身一人,尝尽了人情冷暖。如今有你在,我不想再让你独自背负所有,往后,我与你共同分担。
纪伯宰浑身一震,眼底的温柔瞬间翻涌成汹涌的浪潮。他反手紧紧握住我的手,力道大得似要将我揉进骨血,声音沙哑却无比坚定。
纪伯宰好。绒儿,有你这句话,便是刀山火海,朕也无所畏惧。往后,朕与你荣辱与共,再也不让你受半分委屈。
他俯身将我拥入怀中,胸膛的温度隔着衣料传来,安稳得让人安心。殿外的风雪似乎都被隔绝在外,这一刻,只有彼此的心跳与滚烫的情意,在空旷的大殿里静静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