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望着姜若微端坐凤榻的身影,眼底掠过一丝冷嘲。从前她总爱拉着我的手,一口一个“绒儿妹妹”,说她是姐姐,凡事该让着她,可她那些“让着”,不过是变着法儿地占尽便宜、暗埋算计。如今时移世易,也该换她让让我了。
我抬步缓缓走向那方象征六宫之主的凤榻,目光落在姜若微骤然紧绷的脸上,语气轻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
拓跋绒儿姐姐,从前这凤榻你坐了这么久,今日不如让我坐坐,也让妹妹尝尝这九五之尊的枕边人身旁,究竟是什么滋味?
姜若微猛地攥紧凤榻扶手,脸色煞白如纸,厉声道。
姜若微放肆!这凤位乃陛下亲封,岂容你一个罪臣之女觊觎!拓跋绒儿,你休要得寸进尺!
她话音未落,秦风已然上前。他面无表情,出手快准狠,一把攥住姜若微的手腕,稍一用力便将她从凤榻上拉下。姜若微猝不及防,踉跄着摔在冰冷的金砖地面上,凤袍散乱,发髻歪斜,往日的端庄威严荡然无存。
我目不斜视地越过她,径直在凤榻上坐下。锦缎触感柔滑,却带着刺骨的凉——这位置,本就沾染了太多拓跋氏的血与泪。我低头看着狼狈趴在地上的姜若微,唇边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拓跋绒儿姐姐,这凤榻,其实也没那么难坐,你说是不是?
我在凤榻上缓缓落座,指尖轻轻摩挲着榻边精致的雕花,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拓跋绒儿大家都散了吧,今日之事不必外传。我与姐姐许久未见,想单独叙叙旧。
妃嫔们早已看得心惊肉跳,此刻闻言如蒙大赦,纷纷敛衽行礼,小心翼翼地退出殿外,连大气都不敢喘。秦风会意,守在殿门口,隔绝了外界的所有声响。
我在凤榻上缓缓落座,指尖轻轻摩挲着榻边精致的雕花,目光落在姜若微颤抖的背影上,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却字字戳心
拓跋绒儿姐姐,你为什么这么害怕?是怕我找你算伤害阿殊的账吗?
我微微俯身,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悲凉与质问。

拓跋绒儿姐姐,当年你一口一个‘绒儿妹妹’,真的拿我当亲姐妹看待吗?还是从一开始,接近我、对我好,就别有所图?
姜若微猛地抬起头,脸上没了方才的惶恐,取而代之的是满脸不甘与怨毒。她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发髻散乱、凤袍歪斜,却依旧梗着脖颈嘶吼。
姜若微你在有能耐又如何?不过是个没名没分的亡国公主!陛下再宠你,也没给你半分正经名分!
她喘着粗气,眼底翻涌着嫉妒与疯狂。
姜若微我姜家世代忠良,为陛下鞠躬尽瘁,为这江山社稷抛头颅洒热血,才有如今的荣宠!你呢?拓跋绒儿,你除了会蛊惑陛下,还会做什么?
说罢,她死死瞪着我,像是要将所有的屈辱与不甘都倾泻出来,仿佛只要这样嘶吼,就能找回一丝身为皇后的体面。
拓跋绒儿姜家?
听到这两个字,我突然俯身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带着彻骨的寒凉与嘲讽,直笑得眼泪都快溢出眼眶。
姜若微被我笑得一愣,脸上的怨毒僵住,满眼都是不解——她不懂我为何发笑,不懂这两个字在我心中掀起的是怎样的血海深仇。
我笑够了,缓缓直起身,眼底的笑意瞬间敛去,只剩下一片冰封的冷寂,却什么也没说,只是冷冷地看着她。
就在这时,殿门被人推开,脚步声沉稳有力地传来。纪伯宰一身明黄常服,身姿挺拔地走了进来,目光第一时间便落在凤榻上的我身上,眼底瞬间掠过一丝紧张,眉峰微蹙却满是关切,快步上前两步,声音不自觉放柔。
纪伯宰绒儿,怎么了?可是受了委屈?
他的目光掠过我,才扫到一旁狼狈的姜若微,神色间的担忧未减,反而多了几分审视,显然是先入为主认定了我被欺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