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若微
姜若微纪伯宰疯了吗?一个亡国公主,竟敢占据帝王寝宫,凌驾于本宫之上!
锦宸宫的琉璃瓦在风雪中泛着冷光,姜若微捏着密探递来的纸条,指尖几乎要将宣纸戳破,精致的妆容下,脸色铁青得吓人。
她声音尖锐,带着难以置信的戾气,猛地将茶盏扫落在地,碎裂的瓷片溅起,划破了宫女的裙摆。身旁的翠儿吓得跪倒在地,颤声道。
路人娘娘息怒,听闻陛下不仅让那拓跋绒儿住进养心殿,还命人好生照料,不许任何人惊扰。
姜若微拓跋绒儿……拓跋绒儿……
姜若微咬牙切齿地念着这个名字,眼底淬满了毒。她本以为纪伯宰对自己虽无深情,却也会顾念姜家势力与昭阳的存在,可他竟如此明目张胆地护着那个女人——那个毁了她后位安稳、让她如鲠在喉的亡国余孽!
姜若微不行,绝不能让她得意!
姜若微猛地站起身,凤袍下摆扫过满地狼藉。
姜若微她以为住进养心殿就能稳坐后位?以为纪伯宰护着她就能高枕无忧?我姜若微容不下她,这后宫,也容不下一个亡国公主!
她转身看向翠儿,眼神阴狠如淬毒的利刃。
姜若微去,派人死死盯着养心殿的动静,拓跋绒儿的一言一行、一饮一食都要如实禀报,但凡她有半分逾矩之处,或是露出任何破绽,立刻来报——
翠儿迟疑道。
路人娘娘,陛下如今对那拓跋绒儿极为看重,咱们这般紧盯,若是被陛下察觉……
姜若微察觉?
姜若微忽然低笑出声,笑声里满是冰冷的自负与不屑,她抬手抚了抚鬓边的珠花,眼底的戾气藏得更深。
姜若微陛下想护着她,想留下这个亡国公主,那便让他护着。不过是个无根无依的孤女,就算占了养心殿,又能得意几时?
她走到窗边,望着养心殿的方向,风雪卷着寒意扑在脸上,却冻不透她眼底的狠绝。
姜若微这后宫从来都是弱肉强食,他想留她,我偏要让她在这深宫里寸步难行、身败名裂。咱们走着瞧,看看最后到底是谁能笑到最后!
晨光透过养心殿的菱花窗,洒在铺着云锦的床榻上,暖融融的一片。我缓缓睁开眼,身侧的被褥早已冰凉,纪伯宰果然不在了。
指尖无意间扫过枕边,触到一张叠得整齐的素笺。展开来看,是他熟悉的遒劲字迹,带着几分刚硬中的温柔。
“绒儿,晨起需温养身子,已命宫人备妥药膳。阿殊聪慧,我为他寻了太傅,此刻已送去学堂启蒙,你无需挂心。往后你想做什么,便放手去做——查兄长下落、报拓跋血仇,或是重整族人,一切有我为你撑腰,无人敢拦。待我退朝,便来陪你。”
纸页上还残留着淡淡的龙涎香,与他身上的气息如出一辙。我摩挲着字迹,心中五味杂陈,那些积压多年的怨恨早已在真相与他的守护中渐渐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牵绊。
宫人适时进来伺候,见我醒了,恭敬地禀报。
路人娘娘,陛下临走前特意吩咐,您身子尚未痊愈,药膳已温在食盒里,是否现在呈上来?另外,阿殊小皇子去学堂前,还特意让奴婢转告您,他定会好好读书,将来护着娘娘。
我唇边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点头道。
拓跋绒儿呈上来吧

用过药膳,我走到窗边,望着殿外初晴的天光。姜若微的步步紧逼、拓跋族的血海深仇、兄长的下落不明,还有纪伯宰沉甸甸的承诺,都在心头交织。既然他说一切有他,那我便不必再束手束脚。
我转身对宫人吩咐。
拓跋绒儿将陛下为我准备的大红衣裳拿来吧,好生梳洗妆扮。
铜镜里,绯红宫装衬得肌肤胜雪,云鬓斜簪一支赤金点翠步摇,随着动作轻轻晃动,流光溢彩。我望着镜中眉眼间褪去怯懦、添了锋芒的自己,唇边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
姜若微不是容不下我这个“亡国公主”吗?不是想让我在后宫寸步难行吗?今日我便穿着这身象征恩宠的大红衣裳,光明正大地去会会她这位皇后娘娘。
待妆扮妥当,我扶着宫人的手起身,语气坚定。
拓跋绒儿备轿,去锦宸宫。
有些恩怨,躲是躲不过的,不如主动出击。姜若微,昔日京城与我一同抚琴斗草的好姐妹,如今既已站在对立面,便让我来看看,这几年深宫权术,究竟让你成长了多少。
既然纪伯宰给了我底气,我便不必再藏着掖着——我要让她看看,如今的拓跋绒儿,早已不是当年那个任人拿捏的孤女,更不是她能随意碾灭的尘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