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7 军训军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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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下午，障碍训练场。

两米高墙前，王梓霖第三次助跑起跳，手指堪堪够到墙沿，又滑了下来。

群演教官：“王梓霖！再上不去就给我绕着训练场跑十圈！”

汗水糊了眼睛，王梓霖撑着膝盖喘气。周围已经有人完成了所有项目，秦朗月正轻松地拍打手上的沙土，专鑫蕾甚至已经在树荫下看起了书。

王梓霖（要命……）

杨怡轩“助跑节奏不对。”

王梓霖抬头，看见她站在几步外。她今天把低马尾扎得更紧了些，脸颊因为训练泛着健康的粉色，但耳根还是容易红——此刻就微微发红。

王梓霖“啊？”

杨怡轩（指了指地面）：“你最后两步减速了。冲到墙前要加速，不是减速。”她顿了顿，“还有，起跳时眼睛要看墙沿上方十厘米处，不是墙沿本身。”

群演教官（皱眉）：“杨怡轩，回你自己队伍去！”

杨怡轩“报告教官！我在履行纪律员职责，纠正不规范动作，避免训练事故。”

她说得一本正经，耳根却更红了。

教官瞪了她一眼，但没再说什么。杨怡轩转向王梓霖，声音压低了些。

杨怡轩“再试一次。这次听我口令。”

王梓霖“……好。”

杨怡轩（退后几步）：“预备——跑！”

王梓霖冲出去。就在他准备起跳的瞬间——

杨怡轩（突然喊）：“加速！现在！”

他下意识地猛蹬地面，身体腾空而起，手指牢牢扣住了墙沿。另一只手也跟了上去。

杨怡轩“上去！”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

王梓霖咬牙引体向上，翻身坐上了墙顶。他喘着粗气，低头看见杨怡轩正仰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

杨怡轩“看吧。”

她竖起大拇指，对着他笑了笑

然后她迅速转身跑回女生队伍，耳根红得明显。

树荫下——

秦朗月“你看见了吗？”

专鑫蕾翻过一页书

专鑫蕾看见什么？

秦朗月“她刚才喊‘加速’的时候，自己后脚跟着蹬了一下地。身体记忆。”

专鑫蕾“她以前应该是田径队的。爆发力很好，但收力有问题——左膝落地时缓冲不够。”

秦朗月愣了愣，重新看向远处的杨怡轩。她正在指导另一个女生过独木桥，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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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后，自由活动时间。

王梓霖在洗漱区排队打水，前面几个别班男生正在大声说笑，堵住了通道。

群演男生A：“听说三班那个纪律员特别凶？”

群演男生B：“杨怡轩？看着挺乖的啊，就是容易脸红。”

群演男生C（笑）：“脸红才好啊，逗起来有意思——”

话音未落，一个水桶“哐当”一声放在他们脚边。

杨怡轩不知何时出现在旁边。她没看那几个男生，只是平静地拧开水龙头接水。但王梓霖注意到，她的耳根已经开始发红。

群演男生C（讪讪）：“杨同学也打水啊……”

杨怡轩“让让。”

她的声音不大，甚至可以说平静，但几个男生下意识地让开了路。

王梓霖赶紧跟过去，站在她旁边等。

她接满水，拎起水桶准备走，却突然停住。

杨怡轩“你晚上……要加练吗？高墙那个，你上去了但动作不标准，容易受伤。”

王梓霖“几点？”

杨怡轩“七点半，训练场东侧。带护膝。”说完快步离开了。

王梓霖看着她匆匆离去的背影，低马尾在暮色中一晃一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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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点二十五分，训练场东侧。

王梓霖到的时候，杨怡轩已经在了。她换了一件浅灰色的运动短袖，低马尾扎得有些松散，几缕碎发被晚风吹起。

杨怡轩“先用我的。新的，洗过的。”

她递给他一副护膝

王梓霖“谢谢……”

杨怡轩转过身

杨怡轩“先活动关节。你下午上墙时，左手发力不对，全靠右手硬拉。”

她示范了一个引体向上的起跳动作，动作干净利落。

杨怡轩“看清楚了吗？不是跳起来去够，是跳起来的同时手臂已经准备好发力——”

她突然顿住，因为王梓霖正盯着她的手臂看。她的小臂线条流畅，有一道不太明显的旧伤疤。

杨怡轩迅速放下手臂，把袖子往下拉了拉

杨怡轩“总之，先试试看”

王梓霖“你那个疤……”

杨怡轩“小时候摔的。来吧，我帮你看着。”

接下来的半小时，杨怡轩教得出奇地耐心。她纠正王梓霖的每一个细节，从脚掌发力点到腰腹收紧的时机。每当王梓霖做对一次，她的眼睛就会亮一下，但随即又低下头，耳根泛红。

杨怡轩“对……这次好多了。”

王梓霖“你……你怎么懂这么多？”

他喘着气

杨怡轩“我爸以前是部队的侦察兵。我从小跟着练。但后来……不练了。”

王梓霖“为什么？”

杨怡轩没回答。她抬起头，看向训练场西侧——那里灯火通明，传来其他班级晚训的哨声。

杨怡轩“王梓霖。”

她轻声叫他

王梓霖“嗯？”

杨怡轩“那些人说的……关于我的那些事，有些是真的，我确实打过架。不止一次。”

晚风吹过，她的碎发拂过脸颊。王梓霖看见她的耳根红透了，但她的目光没有躲闪。

王梓霖“哦……那肯定是因为他们该打。”

杨怡轩愣住了。

王梓霖“而且你教我的时候，特别有耐心。我觉得……你是个好人。”

沉默。只有远处的哨声和风声。

然后，杨怡轩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王梓霖慌了——

王梓霖“我、我说错话了吗？”

杨怡轩抬起头。她在笑，眼角有点湿，但确实在笑。那是王梓霖第一次看见她这样笑，不是礼貌的浅笑，也不是紧张时的抿嘴笑，而是真正开怀的、眉眼弯弯的笑。

杨怡轩“没有，你没说错…只是很少有人…这么说我。”

她站起来，拍拍裤子上的土。

杨怡轩“今天到这里吧。你进步很快。明天……还想练吗？”

王梓霖“嗯，可以”

杨怡轩“那明天见。”

她转身要走，又想起什么，回头补充：

杨怡轩“对了……秦朗月和专鑫蕾，在那边树后面看了二十分钟了。你回去可以问问他们观后感。”

王梓霖猛地扭头，果然看见两个熟悉的身影迅速躲进树影里。

王梓霖“……这两个家伙！”

杨怡轩笑着摆摆手，走进了夜色里。她的背影挺直，低马尾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王梓霖站在原地，握了握手里的护膝。护膝上还残留着淡淡的薰衣草香，和她给他的纸巾一个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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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生帐篷里。

王梓霖刚掀开帐帘，就看见秦朗月正假装整理睡袋，专鑫蕾则端着一本书，但书拿倒了。

王梓霖“二位看够了？”

秦朗月“还行。她教得确实专业。”

专鑫蕾“她左肩有旧伤。示范第七次时，转到某个角度会轻微停顿。”

王梓霖“……你连这都观察？”

秦朗月“所以呢？你觉得她怎么样？”

王梓霖“挺好的。就是……和传闻完全不一样。”

专鑫蕾“传闻往往只展示一面。人有很多面。”

帐篷里安静了一会儿。远处传来熄灯哨。

王梓霖“……什么？”

专鑫蕾“第一次，隔壁班男生撕了她们班女生的情书，当众朗读。第二次，职高的人在校门口堵女生。第三次……”

他顿了顿

专鑫蕾他顿了顿，“有人在她抽屉里放死老鼠，说要治治她这个‘爱管闲事的’。”

王梓霖没说话。

专鑫蕾“她三次都没辩解，直接认罚。但三次之后，再没人敢惹她们班的女生。”

哨声再次响起，这次是催促熄灯。帐篷里陷入黑暗。

王梓霖闭上眼睛，脑海里却浮现出杨怡轩今晚那个笑容——眼角湿湿的、眉眼弯弯的笑容。

他翻了个身，听见隔壁铺的秦朗月轻声说：

秦朗月“明天要下雨。训练估计会改室内。”

专鑫蕾“嗯。她左膝旧伤遇湿冷会疼，注意看她明天走路姿势。”

王梓霖“……你们能不能别分析得这么透彻？”

秦朗月“不能。睡觉。”

帐篷外，最后一点灯光熄灭。训练场彻底沉入夜色，只有哨塔上的探照灯缓缓扫过。

而在女生帐篷区最东头的那顶帐篷里，杨怡轩正坐在睡袋上，小心地卷起左腿裤脚。膝盖上贴着肌效贴，她轻轻按了按，皱了皱眉。

然后她从枕头下摸出手机，屏幕亮起的光映着她的脸。她点开相册，里面有一张模糊的照片——是今天下午王梓霖终于翻过高墙时，她偷偷拍的。

照片里的男生坐在墙头，一脸难以置信的惊喜。

杨怡轩看着照片，嘴角微微扬起。然后她迅速按灭屏幕，躺进睡袋，把发烫的脸埋进枕头里。

帐篷外，开始下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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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