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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训的最后一天，雨过天晴。
操场被洗刷得发亮，水泥地上残留着水洼，倒映着快速移动的云。所有班级列队站在主席台前，等待最后的结训仪式。迷彩服穿久了，每个人都带上了一种统一的疲态与熟练感，连站姿都透着一股“快要结束了”的松弛。
王梓霖在队伍里，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隔壁女生方阵。杨怡轩站在排头，背挺得笔直，低马尾一丝不苟。她的侧脸平静，看不出左膝是否不适。昨天秦朗月的预言准了，大雨让全天训练改为室内整理内务和国防讲座，他没能去成东侧训练场。
群演总教官（通过扩音器）：“本次军训，涌现出一批表现突出的个人。下面宣读优秀学员名单——”
名字一个个念过去。王梓霖听到了秦朗月，听到了专鑫蕾，甚至听到了他们班另一个男生。他没有意外，自己这勉强及格的成绩，不可能上榜。
群演总教官：“……10班，杨怡轩。”
女生方阵里传来几声压低了的欢呼。杨怡轩出列，小跑上台。她的步伐很稳，上台、敬礼、接过证书，再转身面对台下。阳光正好打在她身上，王梓霖看见她抿着嘴，耳根不出意外地又红了。但她拿着证书的手指捏得很紧，指节有些发白。
下台时，她目光扫过台下，似乎在寻找什么，很快又收了回去，回归队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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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训仪式结束，意味着立即解散，收拾行装，等候大巴返回学校。营地瞬间陷入一种喧闹的忙乱。帐篷区，大家忙着拆睡袋、卷防潮垫、往背包里塞东西。
王梓霖把自己的东西胡乱塞好，手里捏着那副洗净的护膝，犹豫着。秦朗月和专鑫蕾已经利落地收拾完毕，站在帐篷外等他。
秦朗月“再不去就没机会了。”
秦朗月朝女生帐篷区扬了扬下巴。
专鑫蕾“她帐篷在东头第三间。现在过去，归还物品概率92%，发生简短对话概率78%。”
专鑫蕾推了推眼镜。
王梓霖深吸一口气，拿着护膝走了过去。
女生帐篷区人声鼎沸，比男生那边更甚。王梓霖站在第三顶帐篷外几步远的地方，有点进退维谷。正想着是不是该喊一声，帐帘掀开了。
杨怡轩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背包出来，看见他，愣了一下。
王梓霖“……这个，还你。洗过了。”
他把护膝递过去。
杨怡轩（接过）“……谢谢。”
她把护膝塞进背包侧袋，动作有点匆忙。
王梓霖“还有……恭喜你，优秀学员。”
杨怡轩（抬眼看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杨怡轩“你最后几次翻墙，动作标准多了。”
王梓霖“是你教得好。”
两人之间沉默了几秒，只听见周围嘈杂的打包声和告别声。
杨怡轩“回去之后……”
她顿了顿，
杨怡轩“还继续练吗？我是说，高墙那种，学校体育馆也有类似的设施。”
王梓霖“练啊。不过可能没你指导，又会退步。”
他说完，觉得这话有点太直白，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杨怡轩的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
杨怡轩“我可以……嗯，如果时间合适，可以看看。毕竟我是纪律员……有责任。”
她又补充了一句，仿佛在说服自己这个理由很正当。
群演女生A（从帐篷里探出头）：“怡轩！车快来了，班长让我们集合！”
杨怡轩“来了！”
她应了一声，重新看向王梓霖。
杨怡轩“那……学校见？”
王梓霖“学校见。”
她点点头，拎起背包，转身朝集合点跑去。跑出几步，又回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加快了脚步。
王梓霖站在原地，直到秦朗月走过来拍他肩膀。
秦朗月“护膝还了？”
王梓霖“嗯。”
专鑫蕾“对话时长约一分十五秒。她离开时步频比正常快15%，但左腿落地无异常，肌效贴应该起作用了。”
王梓霖“……走吧，集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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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巴车引擎轰鸣，载着满车的疲惫和隐约的兴奋，驶离营地。来时觉得漫长的山路，回去时仿佛缩短了许多。
王梓霖靠着车窗，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山林。车里有人在唱歌，有人在聊天，有人在打盹。秦朗月戴着耳机闭目养神，专鑫蕾在看一本新的书。
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一条新的好友申请。
头像是一片模糊的田径场跑道。
验证信息：“我是杨怡轩。”
王梓霖点了通过。对方的状态显示“正在输入…”，持续了一会儿，又停了。最终，一条消息跳出来：
“护膝不用急着还，你可以先用着。学校体育馆每周二四开放到晚上八点。”
紧接着又一条：
“今天没下雨，膝盖没事。谢谢。”
王梓霖看着屏幕，笑了。他回复：
“好。周二体育馆见。”
发送。
他看着窗外，阳光透过树叶，在车内投下晃动的光斑。军训结束了，迷彩服即将脱下，晒黑的皮肤会慢慢恢复，但某些东西似乎刚刚开始。那些在烈日下、在暴雨中、在夜色里滋生的细微理解与默契，像一颗埋进土里的种子，等待着在平凡日常里破土而出的时机。
大巴车拐过最后一个弯，城市的轮廓出现在远方。车厢里，不知谁起了个头，大家断断续续地唱起了军训时学的歌。歌声不算整齐，甚至有些跑调，却充满了一种结束后的畅快与对未来的懵懂期待。
王梓霖也低声跟着哼唱，手指在手机屏幕上轻轻敲了敲。
屏幕亮着，聊天界面最下方，是他刚刚发出的那句话，和对方回复的一个简单的表情。
一个笑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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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nd～～～
（我省了好多）
（还有军训表演的部分我会放在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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