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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弑君的颤抖

穿越之我的古代一生

暮色四合,朝阳宫内灯火初上。

我正与玉芜相对无言,默然打量着这间华丽而陌生的寝殿,殿外忽然传来奉清那独特而尖细的通传声,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寂。

奉清
奉清

(高声) 皇上驾到——!

我的心猛地一沉,攥着团扇的手下意识地收紧,指节微微泛白。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我与玉芜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紧张与决绝。

我深吸一口气,用泥金芍药团扇重新严严实实地遮住面容,在元朗皇帝迈步进入内殿的瞬间,与玉芜一同屈膝跪拜。

纯阳公主
纯阳公主

(声音尽量保持平稳) 纯阳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玉芜
玉芜

(紧随其后,声音微颤) 奴才玉芜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一道沉稳的脚步声停在面前,带着无形的威压。

我低垂着眼睑,只能看见他明黄色龙袍的一角和金线绣制的龙纹。

元朗
元朗

(声音听不出喜怒) 平身。

纯阳公主
纯阳公主

谢陛下。

玉芜
玉芜

谢陛下。

我依言起身,依旧用扇子遮挡着脸,姿态恭顺地立于一旁。

纯阳公主
纯阳公主

(对玉芜吩咐道,借此掩饰内心的波澜) 玉芜,上茶。

玉芜
玉芜

(恭敬地) 是,公主。

玉芜悄然退下准备茶水。

元朗的目光似乎一直落在我身上,带着审视与探究。

元朗
元朗

(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公主,为何还用扇子遮面?如今已入朕之寝宫,还需如此见外吗?

纯阳公主
纯阳公主

(心头一紧,按预先想好的说辞回答) 回陛下,这是我燕国习俗。新婚之日,扇面需由夫君亲手取下,寓意举案齐眉,新娘方可显露真容,否则于礼不合。

元朗
元朗

(似乎轻笑了一声) 哦?原来如此。倒是个雅致的习俗。

他向前一步,靠近我,带着龙涎香的清冽气息隐隐传来。

元朗
元朗

既然如此,那便让朕为公主取下这扇子吧。

他的手指即将触碰到扇柄的瞬间,玉芜端着茶盘适时返回。

纯阳公主
纯阳公主

(低眉顺眼) 陛下,请用茶。

元朗
元朗

(动作微顿,并未回头) 不急,先让朕为公主取下扇子。

纯阳公主
纯阳公主

(下意识地微微后退半步,声音里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陛下!

我强自镇定,放缓了语气。

纯阳公主
纯阳公主

陛下处理朝政至今,我不在乎这一时半会儿。陛下还是先喝些茶,润润喉要紧。

元朗
元朗

(收回手,语气似乎缓和了些) 还是公主心疼朕。

纯阳公主
纯阳公主

(顺势道) 陛下,请用茶。

元朗
元朗

嗯。把茶端过来吧。

玉芜
玉芜

是,陛下。

玉芜端着茶盘,低垂着头,一步步走向元朗。

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烛火噼啪的轻微爆响和玉芜略显沉重的脚步声。

我的心跳如擂鼓,紧紧盯着玉芜的动作。就在她即将把茶盏奉到元朗面前时,异变陡生!

玉芜手腕猛地一翻,茶盘坠地,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一道冰冷的寒光从她袖中闪电般滑出,直刺元朗胸口!那竟是一柄淬炼过的短小匕首!

元朗
元朗

(反应极快,侧身闪避,但距离太近,匕首仍划过他的左臂,龙袍瞬间裂开,洇出深色血迹) 你!

玉芜
玉芜

(一击未能致命,脸色煞白,却带着决绝) 公主!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我猛地撤下遮面的团扇,将它狠狠掷在地上,直视着因惊怒而蹙眉的元朗,积压已久的仇恨与痛苦如火山般喷发。

纯阳公主
纯阳公主

(声音因激动而颤抖,却字字清晰) 是你!是你杀了南臣!是你逼我远离故国,前来和亲!今日之事,不要怪我!都是你咎由自取!”

说完这番压在心底许久的话,我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气,再也无法面对这混乱的局面和元朗那深不可测的眼神,转身不顾一切地朝着殿外跑去。

玉芜
玉芜

(急呼) 公主!

元朗
元朗

(捂住受伤的手臂,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喝止欲追的玉芜和闻声欲动的殿外侍卫) 站住!都不许声张!你想让所有人都知道,是你们公主指使侍女刺杀朕吗?你想让她立刻被碎尸万段吗?!”

玉芜的脚步生生顿住,脸色惨白如纸,身体因恐惧和后怕而微微发抖。

元朗
元朗

(忍痛下令,目光锐利如刀) 你去,喊奉清过来!立刻!记住,管好你的嘴!”

玉芜
玉芜

(咬了咬牙,屈膝) 是,陛下。

她深深看了一眼我跑离的方向,快步退了出去。

没多久,奉清几乎是跑着进殿的,当他看到元朗手臂上那片刺目的殷红和地上的狼藉时,吓得魂飞魄散,差点惊呼出声。

奉清
奉清

(声音尖利) 陛下!您……您这是……”

元朗
元朗

(厉声打断) 闭嘴!小点声!你想闹得人尽皆知吗?”

奉清
奉清

(扑通一声跪下,压低声音,带着哭腔) 陛下!这……这是谁如此大胆,竟敢刺杀陛下!奴才这就去调禁军……”

元朗
元朗

(冷冷地看着他) 奉清,你还没老到老眼昏花了吧?看清楚了,这明明是朕不小心,被殿内掉落的金饰划伤了!听明白了吗?”

奉清
奉清

(抬头,难以置信) 陛下!这明明是……”

元朗
元朗

(目光一寒) 奉清!”

奉清接触到元朗那冰冷而充满警告意味的眼神,浑身一颤,瞬间明白了皇帝的用意。他伏下身,声音艰涩。

奉清
奉清

是……是奴才糊涂,看错了!是陛下……陛下不小心被金饰划伤了……”

元朗
元朗

(语气稍缓) 你去拿些止血止疼的金疮药过来,顺便帮朕包扎一下。

奉清
奉清

(看着那不断渗血的伤口,担忧道) 陛下,您都伤成这样了,伤口瞧着不浅,还是宣太医来看看吧?奴才怕……”

元朗
元朗

不可!太医一来,记录在案,这件事就瞒不住了!朕让你去你就去,哪里那么多废话!”

奉清
奉清

(只得叩头) 是,奴才这就去办。”

元朗
元朗

(叫住他) 等等!那止血止疼药,不必你亲自去。你让你手底下信得过的小内侍去取便是。你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

奉清
奉清

是,奴才马上安排人。”

奉清匆匆出去,低声吩咐了殿外的小太监几句,然后又迅速返回殿内,垂手侍立。

元朗的目光转向呆立在一旁,面无人色的玉芜。

元朗
元朗

(语气平静得可怕) 你叫什么名字?

玉芜
玉芜

(颤声) 奴……奴叫玉芜。

元朗
元朗

你是纯阳的贴身侍女?

玉芜
玉芜

是。

元朗
元朗

你去小厨房,准备些清淡易克化的吃食过来。等你主子回来,必是又惊又怕,该饿了。

玉芜愕然抬头,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皇帝不仅没有立刻治罪,反而让她去准备膳食?

元朗
元朗

(不容置疑) 去吧。

玉芜
玉芜

(如梦初醒,慌忙屈膝) 是,陛下。

待玉芜退下,元朗才对奉清沉声道。

元朗
元朗

奉清,你立刻去北大营,找元战过来。记住,要悄悄的喊,悄悄的来,绝不可惊动任何人。”

奉清
奉清

是,奴才明白,这就去办。”

元朗
元朗

还有,让奉平进来,替朕换了这一身染血的衣裳。然后,把朕送到御书房。奉清你记得,找到元战后,让他直接到御书房见朕。”

奉清
奉清

“是,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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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书房内,烛火通明。元朗已换上了一件深色常服,受伤的左臂简单包扎着,宽大的袖袍遮掩下,若不细看,几乎看不出异样。

只是他的脸色有些苍白,眉宇间带着一丝疲惫与阴郁。

脚步声响起,奉清引着元战快步而入。

元战
元战

(单膝跪地,声音沉稳) 臣弟,参见皇兄。

元朗
元朗

(抬手) 免礼。元战,你过来。

元战
元战

是,皇兄。

元战起身,走到御案前。元朗示意他再靠近些。

元朗
元朗

附耳过来。

元战
元战

是。

元朗压低声音,在元战耳边低声吩咐了许久。元战的表情从最初的疑惑,逐渐变为震惊,继而凝重,最后化为坚定。

元朗说完,疲惫地靠回椅背。

元战
元战

(后退一步,拱手,声音低沉而有力) 皇兄放心,臣弟这就去办!臣弟一定会把纯阳公主……平安带回来!”

元朗
元朗

嗯。去吧。

他顿了顿,又强调道。

元朗
元朗

记得,不必声张,悄悄的办。宫里宫外,朕不想听到任何关于此事的流言蜚语。”

元战
元战

是,皇兄!臣弟告退!”

元战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了御书房,身影迅速融入夜色之中。

奉清担忧地看着元朗依旧渗着些许血迹的手臂。

奉清
奉清

陛下,您的伤……”

元朗
元朗

(摆了摆手,目光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语气听不出情绪) 没事,奉清。小伤,养几天就好了。比起这个……她此刻,不知跑到了何处,这深宫禁苑,黑夜寒冷……”

他没有再说下去,只是深深地叹了口气。

奉清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心中了然,不敢再多言,只是默默地替皇帝换上了一杯热茶。

书房内,再次陷入一片令人不安的寂静之中,唯有烛火摇曳,映照着元朗晦暗不明的侧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