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天空骤然阴沉下来,原本透亮的阳光被厚重的乌云遮蔽,风卷着沙尘掠过望河巷,老槐树的枝叶剧烈摇晃,发出沙沙的声响。安安放学路过老槐树下,看着三株小槐树纤细的茎秆在风中瑟缩,心里咯噔一下,立刻拔腿往乐乐和朵朵家跑。
“快!要下雨了,我们得去保护小槐树!”安安敲着乐乐家的门,声音里带着急切。乐乐刚放下书包,一听这话立刻抓起门口的小铁锹,朵朵也紧跟着跑出来,怀里抱着家里的旧麻袋。三个孩子踩着越来越急的风声,飞快地冲到老槐树下。
此时,风已经越来越大,“小怯”的茎秆被吹得几乎贴到地面,挂在竹竿上的木牌摇晃不止,仿佛下一秒就要被吹走。“先把木牌摘下来!”乐乐大喊着,踮起脚小心翼翼地解开麻绳,把三个木牌塞进朵朵怀里。安安和朵朵则用小铁锹在小槐树根部培土,试图让根基更稳固,可松软的泥土在风中根本留不住,刚培好就被吹散。
“用麻袋挡一挡!”朵朵忽然想起怀里的旧麻袋,立刻展开铺在小槐树周围,用石块压住四角。可风势太猛,麻袋被吹得鼓鼓囊囊,根本起不到挡风的作用。孩子们急得满头大汗,安安望着摇晃的小槐树,眼圈都红了:“怎么办?小怯会不会被吹断呀?”
“别慌,我们来帮忙!”巷口传来熟悉的声音,张爷爷扛着几根粗壮的竹竿快步走来,张奶奶跟在后面,手里拎着一捆麻绳。紧接着,糖画爷爷、李叔也陆续赶来,林野更是扛着相机就冲了过来,镜头却先对准了风中的小槐树,想记录下这紧急的一刻。
张爷爷指挥着大家:“用竹竿给小槐树搭个支架!”他熟练地将竹竿插在每株小槐树的四周,形成三角形的保护架,再让乐乐和李叔用麻绳轻轻捆绑固定,既不损伤茎秆,又能抵御狂风。张奶奶则找来几块塑料布,盖在支架外侧,用石块压实边缘,做成简易的挡风棚。
“这样风就吹不到小苗了!”朵朵拍着手欢呼,可话音刚落,豆大的雨点就砸了下来,噼里啪啦地打在塑料布上。林野赶紧把相机收好,加入到加固支架的队伍中:“雨下大了,得把塑料布固定得更牢,不然会被雨水冲垮。”
糖画爷爷蹲在“小怯”旁边,轻轻扶正它倾斜的茎秆,嘴里念叨着:“好孩子,挺住啊,风雨过后就能长得更壮了。”他从口袋里掏出几颗糖,分给孩子们:“吃点糖定定神,我们陪着小槐树,它肯定没事。”孩子们捧着糖,却没心思吃,眼睛紧紧盯着雨中的小槐树,生怕出现意外。
雨越下越大,望河巷的青石板路很快积起了水洼。大家冒着雨,一次次加固被风吹松动的支架,压紧被雨水冲移位的塑料布。安安发现“槐星”的一片叶子被雨点打落,心疼地捡起来,小心翼翼地放进成长记录册里,嘴里小声说:“等雨停了,我把你贴进去,让你一直陪着小槐树。”
不知过了多久,雨势渐渐变小,风也温柔了许多。大家撤掉塑料布和支架,围在小槐树旁仔细查看。“槐星”和“团子”只是掉了几片叶子,茎秆依旧挺拔,可“小怯”的茎秆还是被吹弯了,顶端的新叶耷拉着,显得无精打采。安安蹲下身,轻轻抚摸着弯曲的茎秆,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小怯会不会长不直了?”
张爷爷笑着安慰她:“别难过,小槐树的生命力可顽强了。”他找来一根细小的竹竿,轻轻靠在“小怯”的茎秆旁,用软绳松松地绑住:“这样固定几天,它就能慢慢长直了。”林野拿起相机,拍下“小怯”被固定的模样,又拍了拍孩子们脸上沾着泥土的笑脸:“这也是成长的一部分,等它长直了,我们就把照片贴到照片墙上。”
夕阳穿透云层,洒下温暖的光。雨过天晴的望河巷空气格外清新,泥土的芬芳混着淡淡的槐香,弥漫在巷子里。孩子们给小槐树浇了点水,乐乐把晾干的木牌重新挂好,朵朵则在成长记录册上写下:“今天下了大雨,我们和街坊们一起保护了小槐树,小怯被吹弯了,张爷爷帮它固定好了,希望它能快点长直。”
街坊们陆续散去,临走前还不忘叮嘱孩子们:“明天再来看看,有问题随时喊我们。”安安、乐乐和朵朵坐在老槐树下,望着历经风雨的小槐树,忽然觉得它们比以前更挺拔了。风穿过枝叶,发出轻柔的声响,像是小槐树在诉说着感谢,也像是望河巷的邻里情谊,在风雨的考验中,愈发绵长深厚。
时光邮局的灯光亮起,映着照片墙上的青芽,也映着巷子里这份跨越风雨的守望。望河巷的小槐树,在孩子们的守护与街坊的关爱中,正迎着雨后的阳光,顽强地扎根、生长,就像这片土地上的温情,历经岁月洗礼,依旧生生不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