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贺犀便到司马府来给众人送李鹬当时上任的敕牒
郑淼淼(阿渺)告身和敕牒上的吏部印章都是真的,但年甲被改动过,李鹬的实际年龄比上面写小了十岁
郑淼淼(阿渺)出身也有问题,他根本就不是科举入仕,而是斜封官,这和喜君说的不一样!
苏无名假李鹬手上有真的鱼符,才能蒙混过关,看来真的李鹬早就死了,鱼符被假李鹬拿走,他才敢冒名顶替
苏无名现在最关键的是找到樱桃,问清楚假李鹬的真实身份
苏无名找到褚樱桃想问出假李鹬的身份,褚樱桃不打算告诉他,就在这时假李鹬,也就是褚樱桃的父亲褚萧声自己出来了
他自己交代了一切——
当初他在半路杀了李鹬,顶替他成为宁湖刺史,长安来的歌女也是他为了身份不暴露杀害的
他收集到鼍神社的罪证,想要带兵登岛剿灭鼍神社,可鼍神社终究是有所察觉,要来取自己性命,所以褚萧声只得借肖七尸体假死脱身
说着,褚萧声从怀里掏出一卷泛黄的《鼍神社实录》,递给苏无名,他将最后一份实录交给苏无名,希望他能够铲除鼍神社,还宁湖安宁
褚樱桃想要褚萧声和自己离开,可褚萧声却当着两人的面服毒自杀,死之前还将褚樱桃托付给苏无名
苏无名站在一旁,心如刀割,褚萧声虽只是个冒名顶替的刺史 可却是个为百姓着想的好人,最终却落得如此下场
而在另一边司马府中,费鸡师正在极力的要说服卢凌风和自己去偷酒喝,卢凌风自然不肯做这些小偷小摸的事
费鸡师哎呀,也不是我要喝,阿渺也想喝啊
卢凌风你少来,淼淼岂是贪杯之人!
郑淼淼(阿渺)卢凌风,昨晚那酒比蜜还甜,比水还清,我觉得此酒不愧为佳酿,一晚上都想的睡不着
郑淼淼(阿渺)而且昨日我本是要给喜君带些回来的,可是后面走的太急我给忘了,我想喜君还没喝过呢
卢凌风淼淼,你当真是……
郑淼淼(阿渺)当真
郑淼淼的为人卢凌风很清楚,不会是好酒之人,而且她酒量不好怎么可能要酒喝,一定是事出有因
郑淼淼(阿渺)卢郎,我就想再尝尝那酒的味道,我昨晚才喝了一小口……
卢凌风好!我今夜就为你取来,老费要喝就和我一起走
卢凌风到时候我要是给你取来酒,你如何谢我?
这个时候的费鸡师早就不知道躲去哪了
郑淼淼(阿渺)你想要我怎样?
卢凌风到时候……不对,你就天天唤我卢郎
郑淼淼(阿渺)卢凌风!你……这个不行
郑淼淼的脸羞红羞红的,被卢凌风撩拨还是第一次,不是,卢凌风他是换了个嘴嘛,怎么和之前不一样了
卢凌风那我不去了
郑淼淼(阿渺)你!我答应你还不行嘛,只不过不可以当着其他人的面喊,只能私下
知道自己的小未婚妻害羞,卢凌风也没有在逼她,也算是认同
晚上,卢凌风和费鸡师就这样去了邀月楼,偷,不对是抢了十坛酒回来
第二天清晨,沈充带着数十名鼍神社弟子包围了司马府,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
沈充:苏无名!交出盗酒的卢凌风!否则鼍神发怒,降罪宁湖百姓,你担待得起吗?
外面被围得水泄不通,但是在司马府的正厅里,卢凌风和费鸡师还在悠然自得的喝着偷来的鼍神酒
卢凌风他们是来抓我的吧?正好,我去鼍神岛探探路,看看那所谓的“鼍神”到底是什么东西!
郑淼淼(阿渺)哎,你得等一会儿
郑淼淼拿着一卷《天下草木状》,翻开其中一页,让裴喜君用遇水不会掉色的颜料在卢凌风手腕处画上一种叶子
郑淼淼(阿渺)卢凌风,你到了鼍神岛后就去找这种叶子,巨鼍喜食之,你也能在那找到通往鼍神宫后山的密道
郑淼淼(阿渺)卢郎,你先去,阿渺稍后便至,好好活着,我还等着和你一起会长安呢
卢凌风放心,我卢凌风命硬的很,不会有事的
卢凌风推开房门,大步走出司马府
沈充:你盗取神酒,还敢出来?
卢凌风是我盗的,与司马府其他人无关,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卢凌风昂首挺胸,眼神满是不屑,沈充示意神社弟子上前,将卢凌风捆起来,押上马车,郑淼淼看着马车远去的方向,内心充满了担心
鼍神岛的晨雾缠在山道两侧的草木上,露珠顺着阔叶滑落,砸在青石板上
磨勒走在最前面,四名神社弟子押着卢凌风紧随其后,铁链锁着他的手腕,每一步都发出“哗啦”的闷响,在寂静的山路上格外刺耳
卢凌风哎,我问你,这岛上有多少猪婆龙?
磨勒:什么猪婆龙!听好了,在鼍神岛,这叫“巨子”
磨勒:这么说吧,鼍神岛有多少粒沙,就有多少巨子
山路的另一侧也传来铁链拖地的声响,不过那些人可不跟卢凌风一样,他们都是不缴社钱和香火钱的商人百姓
磨勒突然加快步伐,将身后的弟子甩开半丈远,轻声提醒卢凌风一会儿的山路一侧有一条鼍神河,是他唯一的逃生之路
卢凌风忽然记起,磨勒可不就是那晚在浪人馆里提醒几人有危险的流浪汉嘛,不过不等他追问,磨勒就已经将一片薄如蝉翼的刀片塞进他的掌心
到鼍神山脚下,另有左护法带着四名弟子等候,磨勒将人交给左护法后便离开
前行的山路愈发陡峭,一侧是陡直的崖壁,悬崖下是鼍神河,水花撞在礁石上,激起的水珠落在人脸上
卢凌风趁几人不注意,纵身跃向河中,等左护法反应过来时,他的身影早就坠入水中,卢凌风潜入水中,尽量贴近河底泥沙
指尖的刀片在锁链上慢慢地割,气泡断断续续地从他嘴里溢出,混着泥沙模糊了视线,就在这时,左护法带着人游过来,刀刃直取卢凌风
锁链“咔哒”一声断裂,卢凌风迅速侧身避开,反手夺过弯刀,割向对方的喉咙,鲜血迅速在水中扩散开来,引来了巨鼍
那巨鼍直冲卢凌风而来,卢凌风挥刀刺向巨鼍的眼睛,刀刃刺入瞬间,巨鼍发出震耳欲聋的嘶吼,尾巴猛力甩动,搅动的水流将左护法等人连连后退,卢凌风趁机游向岸边
踏上碎石滩时,他回头望去,左护法几人见卢凌风如此威猛,均不敢再上前
宁湖邀月楼二楼雅间,飘出阵阵米酒香,曾三揖的致仕宴办的甚是热闹,他穿着一身崭新的深青色官袍,居中而坐
面前佳肴无数,可他却神情落寞,苏无名和郑淼淼一同步入
苏无名祝曾老福如宁湖百姓,寿比大湖鼍神
曾三揖:鼍神?老朽可比不上它……它能让官民都拜,,我可没这本事
顾文彬:司马能来,是给足了曾老面子,当年曾老在寒山司任职,那里的人都买他的账呢
听到曾三揖曾在寒山司任职时,郑淼淼眸色一敛,像是心里的猜测被证实,脸上带了几分笑意
曾三揖:今日司马来赴老朽的致仕宴是给足我面子,若再有什么事要去寒山,司马招呼一声,我与你同往,那里的人还是会给我一些面子的
苏无名多谢曾老!
郑淼淼(阿渺)曾老为寒山,为宁湖作出如此大的贡献,郑淼淼佩服
曾三揖:郑小姐过誉了,其实几十年,我也没有做过什么大事,只是算算账目,收收赋税,加上有鼍神社把持,其实我也是无事可做,惭愧
郑淼淼其实心里已经明白的跟个明镜似的,也没什么心思再听曾三揖说什么,就在这时沈充带着人抬酒进来,鼍神给曾三揖献的酒
顾文彬:曾老面子真大!这酒咱们平时连闻都闻不到!
其他的一众官员都被惊的说不出话,但曾三揖却只是淡淡点头,既不惊喜也不推辞
沈充:明日观神大典,官员一个都不能少,苏司马还有郑小姐初来,正好见识见识
沈充:到时宁湖全体官员可是一个都不能少
曾三揖:老朽恐难成行,已订了去洛阳的船,投奔侄子
沈充:鼍神给曾老面子,曾老不给鼍神面子?致仕了,参加完观神大典再走也不迟吧?
曾三揖:实在抱歉行程已定,难以从命了
沈充:曾三揖!每次观神大典,你不是有这事就是有那事,我看你就是故意跟鼍神社作对
苏无名这边还在琢磨着沈充的话,沈充见曾三揖不肯松口,气的甩袖,还将酒抱回去
顾文彬:曾老何必得罪沈充?
曾三揖:我是大唐官,不是鼍神社的官
顾文彬:苏司马,明天就是破案的最后期限了,你可是立了军令状的
郑淼淼(阿渺)顾长史莫急,我师父已经找到李刺史的下落,就在鼍神岛,明日他会和我们一起出现在观神大典上
顾文彬显然不信郑淼淼的话,看向苏无名,似在求证,苏无名肯定的点了一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