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凌风寻机会逃出密道,回到司马府,把密道之事告诉了两人
三人当即又赶回别墅,石棺里的女尸却不翼而飞,三人顺着墓道追到地面,发现不远处的荒野上,一道黑影正拿铁镐挖坑,竟是仆人李四
卢凌风冲上去,将李四扑倒,苏无名打开草席,里面果然裹着一具女尸,女尸容貌美颜,额头上点着长安流行的花钿
人看着像是刚死不久,额头上缺的一块金箔也和苏无名手上的那一块相吻合
在宁湖的牢房中,李四写下自己的供词——
是自己养巨鼍咬死李鹬,就是为了占有长安女子,女子不从,他便也把长安女子杀害,将李鹬的尸体沉入宁湖
写完供词,按下手印,李四边咬舌自尽,速度快得根本没有一个人能反应的过来
苏无名和卢凌风沮丧地走在狱道,卢凌风突然转身,从拐角处揪出一个偷听的狱头,将横刀架在他脖子上
卢凌风说!是不是鼍神社的耳目?
狱头:司马饶命!我也是没有办法,不做耳目,就会被扔进万鼍之泽!
苏无名世上没有助纣为虐的理由,以后若再助纣为虐,必不轻饶
另一边,郑淼淼将褚樱桃叫来认尸,褚樱桃说自己根本就不认此人
郑淼淼(阿渺)李四说,是他杀了你父亲和这女子?
褚樱桃四叔……他怎么会……
褚樱桃的眼泪瞬间落下,却不是为李鹬,而是李四
郑淼淼看着她的反应,先是微不可察的蹙了蹙眉,随机恢复如常,有些事情也明朗起来
褚樱桃查案是你们的事,除非找到我爹,不然别来找我
郑淼淼(阿渺)你早就知道李刺史没死
郑淼淼的话是肯定句,褚樱桃一惊,知道是自己说漏嘴,转身就走
苏无名听完郑淼淼的话,知道只要褚樱桃还没走,就说明李鹬还在宁湖,于是让卢凌风和郑淼淼暗查,自己和贺犀明察,当然费鸡师也帮了些忙
五日之后,司马府院落里,贺犀快步而来,在院子里就喊上了,看起来十分兴奋
贺犀:苏司马,全城都找不到李刺史,但有个地方可以去碰碰运气
费鸡师寒山,如长安之鬼市,宁湖最易藏身之处,上巳节连续三天会有寒山宴
费鸡师今天是第一天,你们猜怎么着,宁湖官民平时有钱都喝不到的鼍神酒,这三天里,在寒山随便喝!
费鸡师鼍神请客,真的是太好了,这么说这个鼍神也不坏——
卢凌风我是让你出去寻酒的吗?
费鸡师哎,万一李刺史也是爱酒之人,他就一定会去呀!
郑淼淼(阿渺)贺参军方才想说的地方可是寒山?
贺犀:正是
郑淼淼(阿渺)我和卢凌风连查了三天的寒山,这寒山白天冷寂,夜里热闹,鱼龙混杂,有匪盗混迹,确实很像长安的鬼市
郑淼淼(阿渺)平时大门紧闭,门上落锁,很多房屋也无人,所以常有流浪汉居住,但是上巳节前三天则不同
郑淼淼(阿渺)寒山之内的所有店铺,房屋都不能上锁,寒山宴更是所有寄居之人同饮的盛宴
郑淼淼(阿渺)依师父先前的推断,李刺史若活着必在寒山,若想拿人,也得靠这三天
卢凌风只不过我们都没有见过刺史本人,恐怕得靠贺参军和樱桃了
苏无名有劳贺参军带上樱桃,今夜我们同赴寒山宴!
暮色笼罩着宁湖的寒山道,无数灯笼将这里装点得亮如白昼,衣衫褴褛的流浪汉,面黄肌瘦的穷苦人穿梭其间
几人早早换上洗的发白的粗布衫,混在人群之中,费鸡师看着眼前的景象,也不禁咂舌
几人来到浪人馆门前,这是一座歌楼,里面传出的丝竹声和欢笑声,隔老远都能听得到,这里是寒山最热闹的地方,在这里等着李鹬概率很大
费鸡师率先进门,大厅里摆着数十张桌子,还有歌姬献舞,正中央高台还供着一尊鼍神像,每一桌都坐满了人,手里捧着酒坛,大口喝酒,大口吃肉,好不快活
苏无名怎么没人招呼客人?
贺犀:这里的酒肉都是鼍神赐的,不用花钱,自然没伙计,你看,这就是鼍神酒
平日里邀月楼怎么都喝不到的鼍神酒,上巳节这几天寒山宴管够,也有人忍不住插话,称李鹬先前也常来巡视寒山
苏无名既来找人,少喝点,都注意观察
除了费鸡师,每个人都听进去了,毕竟到宁湖以后,因为赌气被迫戒酒的费鸡师可憋坏了
郑淼淼小小的喝了一口,她酒量不算太好,之前和苏无名出去参加宴席时,她能躲就躲,实在不能躲的时候,也有苏无名给自己挡酒,或者就是找借口离开
至于她自己是怎么发现自己酒量不好的呢,又是另一个故事
就在这时贺犀忽然听见有人叫自己,起身去寻却没见到说话的人 一名穿着灰布衫的流浪汉将一张字条递给他,不等贺犀追问,那人便快步离开
贺犀展开字条,只是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告诉其余几人此处危险,得快些离开
郑淼淼起身时,余光瞟见角落里的一名褐衫客,原本是在低头喝酒,现在却慢慢抬头看着几人,他帽檐压得极低,看不清脸
郑淼淼扯扯卢凌风袖子,那人也起身脚步匆匆地朝大门走去,褚樱桃盯着那人的侧脸,眼睛突然亮起来
褚樱桃是我爹!
褚樱桃欣喜地冲过去,一排寒光闪闪的箭从对面楼顶射来,幸亏苏无名及时扑倒她,不然她就成了箭下亡魂
箭雨密密麻麻地射进来,卢凌风和贺犀同时抽出横刀,“叮叮当当”地拨打飞箭,刀身上火星四溅
褚樱桃你占我便宜?
褚樱桃在苏无名身下挣扎着,却突然感到肩上有温热的液体滴下来,原来是苏无名为救她,被划伤了肩头
苏无名是箭划伤的,无妨
箭雨本就是一难,现在又从屋顶上来一只巨鼍,就是难上加难了
苏无名鼍兽听觉超常,千万不要妄动
苏无名说这话的时候已经压低声音,可有人不信邪,要跑,结果被巨鼍咬住腿,甩到墙上,没了声息
褚樱桃手腕一杨,两支袖箭咻地射向巨鼍,可惜只是擦着它的鳞片而过,掉在地上
费鸡师此物最喜天竺香,闻了就会睡!供奉鼍神的地方定有天竺香!
褚樱桃眼睛一亮,借着轻功跃到舞台中央的鼍神像旁,果然摸到一块拳头大的天竺香,她将天竺香扔给距离最近的郑淼淼
郑淼淼迅速从怀里摸出火折子,点燃天竺香,她还将天竺香掰碎,一块一块扔向巨鼍,巨鼍闻到香气,果真就不躁动,身子趴在地上,闭上眼睛
几人趁这个时机立马从后门逃出,苏无名在这时也坦露有鼍神社的眼线一直在跟着他们,今夜这些都是为了置他们于死地
费鸡师哎,卢凌风,阿渺还有那个什么樱桃呢?
费鸡师不会是喜欢上鼍神酒,还赖在里面不出来吧
这时众人才反应过来,卢凌风,郑淼淼和褚樱桃都不在,苏无名想到鼍神社会暗杀他们,郑淼淼就在他旁边肯定也想得到,她甚至还想到了会对司马府的人不利
所以她告诉卢凌风后,就和卢凌风寻到两匹马,飞奔回宁湖司马府
在司马府的裴喜君还在作画,殊不知危险即将来临,虽然有薛环在,可到底还是年纪小,学艺不精,不过几个回合,便被刺客踹倒
好在褚樱桃及时赶到,袖箭正中一名刺客咽喉,褚樱桃翻身跃下,抽出短剑,与另一名刺客缠斗,刺客不过多时便落了下风
卢凌风和郑淼淼也在这时赶到,一刀便结果那人性命,郑淼淼则飞快奔向裴喜君,她一定被吓坏了
郑淼淼(阿渺)喜君!
裴喜君在角落瑟瑟发抖,郑淼淼奔向她,紧紧抱住她,给予她安慰,裴喜君这才慢慢缓过神来
裴喜君缓过神来后,谢过褚樱桃,就拉着刚到不久的苏无名还有卢凌风,郑淼淼进了书房,压低声音
裴喜君她不能是李鹬的女儿!三年前在长安,我见过李鹬,他才二十五六岁,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大的女儿?
郑淼淼(阿渺)我先前也说过,李鹬,我虽没见过其人,但是也听说过他,一个花钱买上来的斜封官而已,不堪大用
卢凌风她就是个江湖骗子!苏无名,你还一直护着她!
苏无名贺参军,你现在去公廨,查李鹬的告身和敕牒,重点看年甲和出身,一定要看仔细
今夜之事真的有惊无险,苏无名简单处理过伤口后,又和几人谈起鼍神社
苏无名这鼍神社一日不除,宁湖一日不得安宁
卢凌风鼍神社,妖社也,干的都是恃强凌弱的勾当
郑淼淼(阿渺)师父,我有一个不成熟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