讨论完案子的事,郑淼淼提议让卢凌风和自己去院子里和自己走走,卢凌风欣然同意
郑淼淼(阿渺)现在我大哥在长安做事,前两日给我写了一封信来,说是等宁湖之事一过,就让我去洛阳
郑淼淼(阿渺)他觉得我一个世家大族的女子,不该整日跟着师父到处探案,当仵作
提到这里,郑淼淼心情一下子低落起来,卢凌风走上前抱住她,其实在一开始重逢时,卢凌风对她的仵作身份也很反感
但是在探案的过程中,他慢慢地感受到郑淼淼对于公平正义的追求,也在无声无息中感受到她虽为女子,但却也有救济天下的心
卢凌风淼淼,我最开始也对你不理解,甚至有过想劝你放弃,乖乖待在自己身边的想法
卢凌风可是在南下的途中,我发现了你对每一个案子都尽心尽力,都在努力地找线索,寻真相
卢凌风直到离开橘县的时候我才想明白,你的那一句话,女子不该只有一种活法
卢凌风是啊,喜君可以同苏无名一起南下,用自己的画笔绘出大唐风采,你亦可以
郑淼淼(阿渺)卢凌风,你觉得我做的这一切都是对的吗
卢凌风问心无愧便好,无论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郑淼淼看着卢凌风那双饱含深情的眼神,有一瞬间她失了神,竟鬼使神差地踮起脚要吻上去
薛环师父!
薛环也是听说自己师父来宁湖,激动地马不停蹄就要找卢凌风,一不小心就打扰到浓情蜜意的两人,郑淼淼也反应过来,立马撤回一个亲吻
薛环我什么都没看见!你们继续,我出门不是时候,该打!..
薛环还只是个小孩子,哪见过这些,郑淼淼轻轻推开卢凌风,和他隔开一些距离,这时裴喜君也跟着追过来
郑淼淼(阿渺)那什么喜君,我记得上回你不是给我还有鸡师公画了一幅画吗,我正好想去看看
郑淼淼实在害羞,刚才是自己主动的,没亲到就算了,还被小孩子看见了,简直就是社死
裴喜君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红着脸的郑淼淼拽走,留下卢凌风师徒
卢凌风薛环,为师刚才大战那巨鼍,累坏了,现在罚你给为师烧洗脚水,让为师解解乏
薛环是,徒儿认罚!
在不远处的门口,费鸡师捅了捅苏无名的胳膊,笑的一脸八卦
费鸡师以我老费来看,今日之后,中郎将再不是从前那个长安少年,阿渺也不是从前那个小少女了
苏无名可你依旧还是从前的费英俊
费鸡师什么意思?
苏无名偷听人家男男女女之事,岂不是小孩子?
费鸡师脸一红,挠着头,说不出话
次日清晨,荒野上搭着简单的灵棚,李刺史的棺材放在墓坑前,顾文彬等官员站在一旁,百姓们围在外围,窃窃私语
顾文彬:刺史的女儿樱桃呢,父亲下葬,她却不见踪影,太不像话了!
曾三揖:怕不是见父亲出事,吓跑了吧?毕竟是外来的,哪有什么情义
贺犀:她不是不敢来,是有人追杀她,在宁湖能够凌驾州府之上的,除了鼍神社,还有谁?
顾文彬:贺参军说笑了,这里面定有误会——
话音未落,一阵马蹄声传来,褚樱桃穿着素衣,骑着马飞奔而至,翻身下马后,她“扑通”跪倒在棺材前,抚棺大哭
褚樱桃爹,你死得好惨!官府无能,不敢缉凶,女儿定会为你报仇!
顾文彬:樱桃姑娘,人死不能复生,节哀吧
贺犀:先给刺史下葬,其他事从长计议
苏无名不可下葬!
苏无名这突然的一嗓子,让在场的人都被吓了一跳,褚樱桃猛然回头,怒气冲冲的看着他
褚樱桃苏无名,你敢阻拦我爹下葬?
苏无名棺材里的不是李刺史
顾文彬:司马,这种话可不能随便说呀……
苏无名请顾长史下令开棺——
褚樱桃我看谁敢开棺!
顾文彬:司马你疯了!此事关乎宁湖声誉!
苏无名开棺后,若有误,苏某自愿下牢,众人皆可作证
最终在苏无名的坚持开了棺,尸体上没有头颅和右臂,只剩下残缺的躯干
苏无名大家看,此人拇指和食指间有老茧,不像是握笔留下的,而是长期握刀所致
苏无名李刺史是文人,书法绝佳,怎么会有这样的手?
贺犀:刺史科举入仕,年近五旬,早年务农用锄,留下老茧有何奇怪?
苏无名可陆咏说,他雇的刺客肖七是左手刀客,且左手背有红色胎记
苏无名将尸体左手翻过来,一块红色胎记赫然在目
苏无名樱桃,你父亲手上有这胎记吗?
褚樱桃我爹手上没有胎记!
众人哗然,顾文彬惊愕不已,曾三揖也是皱着眉,苏无名便把李鹬没死,还躲了起来的事说出
曾三揖:再过十日就是上巳节,是宁湖的大日子,不如等节后在查此案,先专心准备观神大典
顾文彬:曾参军说得对!上巳节重要,不过刺史生死未卜,也不能——
苏无名就以十日为期,上巳节前查清此案,若查不清,我愿下狱
顾文彬:好!贺参军,你协助苏司马查案,若查不清,你也脱不了干系!
说罢,顾文彬甩着袖子,带着其他官员离开,顾文彬也是一只老狐狸呢,把自己推得干干净净
贺犀:十天太短了,你何必答应?
苏无名宁湖百姓苦鼍神社久矣,若坐视不管,愧对先师狄公,贺参军若愿相助,苏某感激不尽
贺犀:我虽质疑鼍神社,但也曾见过鼍神真身,始终进退维谷,但你若意决,我愿舍命相助
另一边,郑淼淼和卢凌风趁着下葬场面混乱,悄悄溜回湖边别墅,当初李鹬能够逃生鼍口,想必一定是有密道的
客厅和书房,卢凌风都没有找到任何线索,郑淼淼在打坐间,看着眼前巨大的八卦打坐坛,觉得有些可疑
郑淼淼蹲下身子,试探性地去摸“天地乾坤”四个字,摸到“坤”字的时候,八卦坛内的侧门骤然打开,露出一个黑黝黝的洞穴
卢凌风闻声赶来,看到郑淼淼要进地穴,立马拉住她
卢凌风不行,这里面漆黑未知,你手无缚鸡之力,有什么情况该如何是好
卢凌风不若我进去,你先行回司马府,把看到的这些告诉给苏无名,我进去探探,即便是遇到什么危险,我也可想法子脱身
卢凌风若两人一起行动,我只怕我护不住你
郑淼淼听他说完,还是妥协,看着卢凌风进入地穴之后,郑淼淼才关好打坐间的门,才离开
地穴起初狭窄,卢凌风往前走了几步后,空间渐渐宽阔,最后竟通往一座墓室
墓室中央放着一口石棺,灯台上的夜明珠散发着幽光,突然墓道里传来一阵风,两头巨鼍猛地冲进来,张开血盆大口扑向卢凌风
卢凌风侧身闪过,两头巨鼍撞在一起,洞内地动山摇般晃动,卢凌风也趁机打碎夜明珠,墓室变得愈发幽暗,卢凌风摸索着躲进石棺,却不料棺里躺着一具尸体
卢凌风汗毛倒竖,可外面巨鼍的咆哮声越来越近,她只能紧紧贴着尸体,屏住呼吸
而在司马府中的苏无名和贺犀正在询问褚樱桃的身世
褚樱桃八岁的时候,母亲就病逝,父亲则是要去长安应试,就把褚樱桃交给一个尼姑抚养,那尼姑教她习武,褚樱桃也拜她为师
褚樱桃和其父分别十五年,三个月前,李四找到她,说是李鹬当上了刺史,让她来宁湖,可恰又碰上师父亡故,褚樱桃是料理完师父的后事才来的
苏无名你父亲让你带《鼍神社实录》去长安?
褚樱桃他说《实录》藏在鼍神庙,让我交给长安有司,那天在鼍神庙,我刚拿到《实录》,就遇到那些事
褚樱桃只好把《实录》藏进树洞,想趁机逃走,可第二天回去,《实录》不见了,后来才知道,是被陆咏拿走献给顾文彬,顾文彬又给了鼍神社
苏无名从怀里掏出一个纸包,打开里面的金箔
苏无名这是在别墅发现的,是长安流行的花钿金箔,樱桃,你爹有没有……比如说红颜知己之类?
苏无名你是习武之人,并无上妆习惯,所以我怀疑你爹出事前,别墅来过一个长安女子
褚樱桃苏司马,你是何意?我爹乃一州刺史,岂是混迹烟花柳巷之辈!
赶回司马府的郑淼淼正好听见褚樱桃的话,皱了皱眉,显然是不太相信这句话
好歹也是在长安呆过好几年的人,甚至还在太子门下做过事,郑淼淼虽未见过李鹬,但也听说过一二
郑淼淼(阿渺)师父,我觉得樱桃说的李刺史和我记忆中的李刺史好像不太一样
郑淼淼是等贺犀和褚樱桃离开后才开的口
苏无名为何?
郑淼淼(阿渺)我在长安时,听人提起过李鹬,此人经常怠政,而且寻花问柳之事也不少干,怎么可能会是樱桃嘴里那个勤政爱民,不染烟尘的李鹬?
郑淼淼(阿渺)这其中定有蹊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