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苏无名醒来时,天已亮,郑淼淼扶着他坐起来后就坐在他身旁,似乎不太愿意离卢凌风太近,卢凌风自然也看出来了,心里很不好受
郑淼淼怨他,怨他明明答应好自己一起陪他浪迹天涯,却自己一个人离开,怨他明明说好一起面对未来,却自己一个承担
苏无名觉得自己在这里真的得被这氛围压抑死,这俩人一个都不肯开口,卢凌风不解释,郑淼淼不说自己的怨念
苏无名哎呀,这个樱桃昨晚用的迷香是不是有毒啊,卢凌风你怎么脸色这么苍白,有没有什么事?
郑淼淼一听,立马急得起身要去看卢凌风,又突然想起来自己也是中了迷香的,那有什么毒,分明就是自己师父瞎说,想要打破沉默的法子
苏无名见郑淼淼不识茬,便不再说话,气氛又陷入尴尬之中
苏无名阿渺,你扶我起来
郑淼淼还是很听师父话的,将苏无名扶起来,扫视着厅堂的格局,两人又走进一侧的打坐间,里面是巨大的八卦打坐坛
苏无名用手摸了摸,上面满是灰尘
郑淼淼(阿渺)师父,我觉得有件事必须得和你说一下
郑淼淼(阿渺)我怀疑死的人不是李刺史
苏无名为何?
郑淼淼(阿渺)那日我们到这里,发现尸体时,我就粗略的看了看,脑袋和右肩都不见了,我们无法辨认尸体的身份
郑淼淼(阿渺)其次我在左手处看到有老茧,应当是长期持刀的左刀手
卢凌风很多习武之人会特意练左手刀,为的就是让对手猝不及防
郑淼淼话音刚落,卢凌风就接上来,看起来默契非常,郑淼淼神色不自然,卢凌风看向她的眼神更像是有了实质一样,让她脸红起来
苏无名又在手背上发现一块红色胎记
苏无名我刚才还发现客厅角落有一小块金箔
郑淼淼(阿渺)这金箔倒像是女子妆容之物,是额头花钿上的
卢凌风昨晚樱桃来过,这金箔说不定是她的
郑淼淼没再说话,苏无名暂时没有什么新的发现,苏无名本想叫卢凌风和他一起回公廨,但卢凌风却拒绝了,他还得再去探探鼍神社的情况
苏无名那我先回一趟公廨,我把阿渺留给你,她或许还能帮的上你
还查案呢,先解决解决你俩的矛盾吧
苏无名先走之后,卢凌风和郑淼淼就漫无目的地走着,走着走着就到一处小山坡,草长莺飞,很安静的地方
两人并肩而坐,一时间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郑淼淼(阿渺)那天我知道在酒楼的是你,在客栈附近的也是你,你是一路跟着我们到宁湖的吧
卢凌风我……放心不下你和苏无名,怕你们出事
郑淼淼(阿渺)卢凌风,我知道你是担心我,怕我风餐露宿跟着你吃苦,怕我会死在路上
郑淼淼(阿渺)可你有没有想过其实我在做好和你浪迹江湖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所有的打算
郑淼淼(阿渺)其实我早就想好了,我和你浪迹江湖不过多久,我就肯定会让你带我来宁湖找师父,然后——
郑淼淼就是不想让卢凌风真的成什么行侠仗义的大侠,而且她知道卢凌风也真的不只是因为放不下苏无名才到宁湖的
卢凌风淼淼,我现在无官无职,什么都给不了你……
郑淼淼(阿渺)我阿渺是在乎那些的人嘛,我说过我的意中人一定要智勇双全,胸怀天下,有一颗正义善良之心
郑淼淼(阿渺)你那时候真心听不出来我说的是谁嘛
郑淼淼(阿渺)卢凌风,你我自小一起长大,又有婚约在身,你这一辈子都别想抛下我
郑淼淼不是真的生卢凌风的气,卢凌风其实随便能说两句好话就可以得到原谅
所以嘛……
长史府正厅里,沈充押着五花大绑的陆咏,声称他就是谋害李鹬的凶手,是他雇凶杀人,甚至还想栽赃给鼍神社
顾文彬:把陆咏打入死牢!
贺犀:慢着!验尸结果显示,李刺史是被巨鼍吞噬,伤口与刀伤完全不同!而且我查到李刺史生前已加入鼍神社,他怎么会为鼍神所害?
顾文彬:这……这说不定是陆咏的诡计,他先雇凶杀人,再把尸体喂给巨鼍,伪造鼍神发怒的假象,苏司马,你说呢?
苏无名抓人之事,鼍神社已经代劳,我倒想协助贺参军“捉鬼”,宁湖百姓都说有鼍神显灵,说不定能从这“鬼”身上查出李刺史被害的真相
顾文彬:随你,反正案子已经破了,你想查就查!
苏无名跟着狱头走到尽头的牢房,陆咏正背对着牢门坐着,听到动静也没回头
苏无名我问,你只须回答“是”或“不是”,你雇的刺客是左手用刀?
陆咏猛的回头,眼神里满是惊讶
陆咏:是,肖七是道上有名的左手刀客,你怎么知道?
苏无名你只需回答是或不是,他没有回来拿剩下的酬金,对吗?
陆咏:是
苏无名他的左手上有一块红色的胎记?
陆咏:是,他伸手接银铤的时候,我看到了,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会知道这么多?
苏无名我是苏无名,新任宁湖司马,你要记住,在牢房里一定要表现出速求一死的样子,这样鼍神社才不会急着杀你,我才有机会救你出去
郑淼淼和卢凌风的事情解决了,两人经过这次的事更加拉进彼此的距离,也坚定了携手共进的决心
苏无名看你们俩这架势应该是和好了
来找他们两个人的路上,苏无名还在为这两人发愁呢,谁知道人家自己的事自己就处理好,用不着自己瞎操心
郑淼淼(阿渺)所以说,死的那个人是刺客肖七,并非李刺史
苏无名我想我们还得再去一趟司马府
苏无名樱桃说看到了李刺史的鬼魂,世上哪有什么鬼魂?估计她看到的就是李刺史本人
苏无名李刺史用肖七的尸体冒充自己,他这么做,一定是为了避开鼍神社的追杀
三人再次来到湖边别墅,别墅灵堂里,李四端着一个托盘走进来,上面放着一碗热汤和两个馅饼,显然是给某人准备的
卢凌风说,李鹬在哪?
卢凌风突然抽出刀,架在李四的脖子上,李四吓得浑身发抖,双手比划着,嘴里发出“啊,啊”的声音
郑淼淼(阿渺)你不是先天聋哑,是后来才哑的
郑淼淼(阿渺)你能听见我们说话,只是不敢说
李四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刚要否认,墙壁上突然映出一道巨大的影子——
一头巨鼍正从门外扑进来!,它的体型向小山一样,张开的血盆大口里还滴着涎水
卢凌风小心!
卢凌风推开郑淼淼,挥刀就砍,苏无名拉着郑淼淼躲至角落,那巨鼍挨了一刀,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整个房屋都在颤动
苏无名博物书记载,鼍的听觉最灵!用声音乱它的判断!
卢凌风一脚踢翻木柜,鼍果然看向那木柜,卢凌风趁机挥刀,又在巨鼍身上砍了一刀,巨鼍实在凶猛,尾巴一扫,就把卢凌风扫在地上
算了,打不过,还是先逃吧
费鸡师这几天我就琢磨,要是卢凌风来宁湖就好了,以中郎将这暴脾气,哪能眼睁睁地看着我老费喝不上鼍神酒?
费鸡师没想到来是来了,却差点成了巨鼍的点心,这买卖可不划算!
费鸡师一边给卢凌风肩上的伤口上药,一边还没心没肺的调侃着卢凌风
郑淼淼(阿渺)鸡师公!你今天话怎么这么多?
费鸡师吐了吐舌头,认认真真的给卢凌风涂药,不在说什么话,郑淼淼看见费鸡师将卢凌风的伤口处理好,自己担心的神色才缓和些
郑淼淼(阿渺)陆咏雇刺客肖七刺杀李鹬,肖七为巨鼍所害,李鹬替他换上自己的官袍,应该是他知道自己身处险境
郑淼淼(阿渺)此举应当是想借肖七的尸体假死脱身
苏无名嗯,他虽加入鼍神社,但未必与鼍神社一条心,说不定早就成了鼍神社的眼中钉
卢凌风可樱桃的身份……我总觉得她不像真的刺史之女,若她真是假冒的,早该逃出宁湖了
费鸡师是真是假,明日就知道了
费鸡师州里贴了告示,明日给李刺史下葬,樱桃若来,就是真的,她若不来,必是假冒
眼下几人都觉得这是一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