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鼍神岛的卢凌风,在树林间穿梭,手里握着弯刀,不禁回想起离开司马府时,郑淼淼对他说的话
郑淼淼(阿渺)喜君给你画的是希多龙树的树叶,是天竺的特产,又称蚕血树,专门生长在鼍出没的湖沼山泽
郑淼淼(阿渺)鼍类虽喜食人,但更喜吃此树叶
郑淼淼(阿渺)你到鼍神岛后,就先去找此树
卢凌风再找了不久后,都要开始怀疑郑淼淼话的真实性,就看到前方草地上,黑压压的一片巨鼍围在树下,鳞甲像青黑色的毯子,它们正在啃着树叶
他蹑手蹑脚靠近巨鼍,抬头望向树干,叶片纹路竟与自己小臂上的墨迹分毫不差,还不等卢凌风高兴呢,一头巨鼍突然就醒了,盯着他嘶吼
群鼍瞬间躁动起来,卢凌风转头就跑,数十头巨鼍在后面追,在慌不择路下,卢凌风坠下山崖,左护法正好看到卢凌风坠下去,心想这下有交代了
崖壁上,卢凌风被一根树枝挂住 睁眼一看,竟是一颗血蚕树,忽然他感觉有人在盯着自己,往下一看,只见一名商会老者带着十多人,口中衔刀,正沿着峭壁往上爬
郑淼淼(阿渺)明日大家该做的事都已经清楚了吧,鸡师公,我还有一件事要交给你去做
费鸡师凭什么我干的活比别人多?上回去曾三揖家送书的是我,这次又要我干嘛?
郑淼淼(阿渺)哎,鸡师公,这件事事情重大,非你不可啊
费鸡师阿渺,你这小丫头说真的,真有非我老费不可的事
郑淼淼(阿渺)哎呀,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只是你到时候得按计划行事,可不要漏了马脚
次日,宁湖被浓雾笼罩,十多艘鼍神社的大船划破雾霭,浩浩荡荡地朝着鼍神岛的方向进发,今日就连郑淼淼也换了一声男袍
正在大家其乐融融谈论时,费鸡师就被两名神社弟子按在地上,脸上还沾着酒渍
沈充:你是谁?竟敢偷喝神酒!
神社弟子:领司,此人自称是苏司马的门客
沈充:苏司马的人?
苏无名啊……还真是我府里的门客,平日里爱酒如命,没想到竟胆大包天到偷酒喝
沈充:那日卢凌风说,所盗神酒都已喝完,怎么还有剩的?
郑淼淼(阿渺)说不定是卢凌风分给他的,他这人嗜酒如命,忍不住了呗
费鸡师苏无名,郑淼淼,救我!我就是馋酒,又没干什么坏事,别让他们把我喂鼍啊!
郑淼淼(阿渺)你还好意思说!若不是你嗜酒如命,威胁卢凌风去偷酒,卢凌风怎会被抓到鼍神岛上去……
苏无名沈领司按规矩办便是,是我管教不严,怪不得别人
费鸡师苏无名!你个没良心的!还有你郑淼淼,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啊,你竟见死不救!
费鸡师被捆着带了下去,嘴里还不停地咒骂着两人,但两人也只是皱眉,没说什么
鼍神宫的鼓声震得人耳膜发疼,两名膀大腰圆的汉子戴着鼍神面具,疯狂敲击巨鼓,旗幡上的鼍纹在风中猎猎作响
沈充带着官民步入鼍神宫,褚樱桃混在百姓之中,手按在袖箭上,目光警惕的扫过两侧持刀的神社弟子
顾文彬:这里就是鼍神宫
苏无名洞府耳——
顾文彬:司马,到这儿可不能乱说!
大殿内香雾缭绕,红色帷幕后,数丈高的鼍神像头盖红巾,四周的巨鼍摇头摆尾,吐着芯子
顾文彬:祝鼍神社,香火旺盛,绵延万载!
顾文彬率着众人跪倒,苏无名三人自然也不例外,沈充上前汇报着宁湖的盛况,当然还说有反抗之人
七条绳子从殿顶垂下,,每一根都吊着一具尸体,接着就是把陆咏还有费鸡师两个冲撞鼍神社的人压上来,陆咏直接当着所有人的面,对鼍神开炮
宋江波:大唐天下自有国法,鼍神社有何权利擅决大唐人的生死!?
“鼍神”:天命在吾,降于宁湖,护佑州民。今何官员咆哮于此,可弃万鼍之泽
“鼍神”:苏无名,你可知罪?
卢凌风罪由何来?就因喝了点鼍神酒吗?
卢凌风的突然出现,让郑淼淼心里悬着的大事轰然落地,还好人没事,这样一来郑淼淼和苏无名可有了底气
苏无名刚才你这庞然大物一开口,还真把我吓到了,我想,任何一个初见此场面的宁湖子民都会相信这世上,这宁湖,这鼍神岛真的有一尊活神
苏无名所以心甘情愿地拜你,而你高高在上,日久年深,也真以为自己是神了!
顾文彬:苏无名,你疯了!?
郑淼淼(阿渺)谁反对你,你就置谁于死地,不仅仅是商户和百姓,还有州里的司马和参军,有多少死于鼍口!
郑淼淼(阿渺)李刺史洞察了你们的恶迹,写就一部《鼍神社实录》,笔笔账给你们算的很清楚!
郑淼淼(阿渺)不过,他也犯了一个错误,就是忽略了看上去反对鼍神社的曾参军!
沈充:一派胡言!
苏无名这是李刺史亲手交给我《鼍神社实录》,还有费鸡师去曾三揖家,闻到了鼍神酒的香气
苏无名试问整个宁湖,谁有资格天天喝这酒?
苏无名接过卢凌风递过来的血蚕树树叶,用此树叶树脂造的轻纱,遇热能放大身形,这也就是为什么大殿两侧会有火坛的原因
也是在这一刻卢凌风纵身跃起,挥刀砍破帷幕,里面竟是矮小罗锅的曾三揖!
虽然说大家都很震惊,但是最接受不了的是沈充,毕竟拜了这么多年的鼍神,竟没想到是自己最看不上的曾三揖
曾三揖:想我曾三揖,起自微末,奋发苦读,每试成绩皆为榜首,但每次却又名落孙山
曾三揖:只因我没有门第,相貌丑陋又是罗锅,那些主考官员说我有损大唐颜面
曾三揖:可惜我满腹治国之策,却不能施展才能,只能困守宁湖,当一个小小的司仓参军,我不服!
曾三揖:三十年前,我以鼍神之名现身,就是要所有官员,尤其是那些门荫入仕的,都拜倒在我的面前!
曾三揖:告诉你们,老夫有着如大湖一般的浩瀚理想,就是让心如散沙,官民自卑的宁湖成为一个精神凝聚之地,你们只看我收取香火钱和社钱,却不知道我为宁湖百姓做了多少事!
苏无名你做的那些百姓自然不会忘记,但当你习惯了高高在上,别人喝一口鼍神酒,你都觉得是对你的冒犯时,你就已经不是当初的你了
曾三揖也不和他们多费口舌,立马让鼍神社的人动手,将今日这里的人全都杀光,还许给他们高官,场面一下子混乱起来,卢凌风和褚樱桃摆出迎敌架势
郑淼淼(阿渺)哎,顾长史,你虽不是鼍神社成员,但向来明哲保身,以至于尸位素餐!
郑淼淼(阿渺)现在到了你立功的时候了!可别忘了你自己的身份
顾文彬:宁湖官民,我顾文彬在此,大家共灭邪社!
郑淼淼也拔剑加入,这几日有褚樱桃在,她的剑法也精进不少,对打不成问题
危急时刻,贺犀带捕快们冲入大殿,形势瞬间逆转,沈充想逃,却被贺犀和磨勒斩杀,大殿内外战斗结束,官兵大获全胜,却不见曾三揖
宫殿里传出巨响,地面裂开,整个宫殿突然下沉,苏无名等人急速下落,进入了传说的万鼍之泽
此地瀑布从天而降,奇峰怪石,阴森恐怖,还有不少的白骨,以及一群巨鼍环伺
曾三揖:既入我沼,别想活着出去!
巨鼍将众人围住,好在天无绝人之路
裴喜君阿渺!卢凌风!
裴喜君带着薛环点燃天竺香,投了下来,巨鼍闻到天竺香的气味,昏昏欲睡
费鸡师那糟老头子在前方的石壁洞中!
曾三揖先是弯弓搭箭射向苏无名,褚樱桃在发出袖箭的同时,扑向苏无名,箭正中樱桃后背,曾三揖再度向卢凌风射去,被他挡开
郑淼淼是怎么也想不到曾三揖会朝自己下手的,还是三箭齐发,很看得起她,郑淼淼挡下其中两箭,最后那一箭躲闪不及,被射中肩头
卢凌风见郑淼淼受伤,接下裴喜君扔下来的三截抢,用力刺入巨鼍口中,然后冲上石壁,一枪刺死曾三揖
褚樱桃苏无名,你救过我,我还你了……
褚樱桃说完便晕了过去,郑淼淼仍挺着,直到看到曾三揖被卢凌风一枪刺死后,才重重的摔在地上
郑淼淼的情况实在是复杂,费鸡师也一时拿不准主意,药是一幅一幅灌进她嘴里的,人也是不见醒的
卢凌风老费,阿渺中的到底是什么毒?
费鸡师哎呀,这个我也拿不准,你也就别问了,知道多了对你没好处,上回在橘县就已经是破例告诉你了
费鸡师我只能说给阿渺下毒的人对她又爱又恨,想让她死又舍不得她死
费鸡师世上解药只有那么几粒,我也没有办法,只能看看这丫头的造化,能不能撑到长安,见到给她下毒的人
直到第三天,郑淼淼才悠悠转醒,卢凌风看起来憔悴了不少,裴喜君眼睛都还是红彤彤的
费鸡师行,醒了就好,你这丫头命还真是大,阎王爷都不敢收你
卢凌风心里听了却不是滋味,如若她真的醒不过来,他就真的要失去最爱的那个,而且醒了也只是暂时没事,不代表毒已解
卢凌风老费,你不是还要去煎药嘛,怎么还不去?
费鸡师我哪里……对喽,是该去煎药了,还劳烦喜君去给我打个下手
好叭,屋里再度只剩他们两人
郑淼淼是不知如何张口,卢凌风是不敢张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