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凌风带着薛环,耆长和仵作赶往光照寺,郑淼淼今日和裴喜君在逛街,收到消息自然慢一些,等她到光照寺时,只见仵作蹲在地上呕吐
仵作:是个女子……是个女子……
老耆长:难道和四十年前……
仵作:看碎尸手法,恐怕就是——
捕快:禀县尉!南缘寺,碧城寺,灵荡寺都发现了尸包
郑淼淼(阿渺)卢凌风,你让开,你让我进去验尸!
卢凌风淼淼,尸包实在是太过血腥恐怖了,你会被吓到的
郑淼淼(阿渺)我阿渺什么东西没见过,我既是仵作,就该去验尸,以求早日破案
可今天卢凌风说什么也不让郑淼淼进去验尸,郑淼淼见他那副没有商量的余地的样子,只得暂时作罢
主持:四十年前的案子,竟真的重现了!当年我刚出家,也是在这大殿香案上发现了尸包,连包袱皮都一模一样
主持:卯初换贡品时还没有包裹,辰正开门迎客,香客太多,也没注意是谁放的
郑淼淼(阿渺)老耆长,还劳烦你今日带人查清所有来上香的人,包括僧人,乞丐,借住的书生,问问他们可以见过什么可疑的人
郑淼淼(阿渺)随后列名录,贴告示,查明死者身份
卢凌风知道郑淼淼是和自己生气了,可是这回就算是郑淼淼生气不理自己,他也不想让郑淼淼去验尸,一个男子尚且吐了,自己的阿渺一定会被吓坏的
卢凌风你还能验尸吗?
仵作:县尉放过我吧!四十年前的碎尸案是家父验的,事后不到一个月,他就上吊了
仵作:那年他四十二,今年我也四十二,我不干了!
说罢,仵作疯了似的往外跑,薛环本想拦,却被卢凌风制止
卢凌风算了,先将尸包存进冰室
老耆长:县尉,整个橘县就这一个仵作啊!他父亲死后,橘县多年来没有仵作,直到他从州里学完手艺回来——
卢凌风此案重在验尸,我虽不是仵作,但也略知一二,试试吧
卢凌风话音刚落,郑淼淼就发出一声冷哼,头也不回的离开寺庙,回到县廨
雷县令肥厚的身躯陷在圈椅里,肚子随着浅淡的呼噜声起伏,粗布官袍被撑得紧绷,此时叶县丞进门
雷县令:碎尸案一出来,我连口热乎饭都咽不下,饿着肚子哪睡得着?
雷县令:四十年前的案子,前任县令直接丢了官帽,我这刚上任没多久,怎么就撞上这种晦气事
叶县丞这就要开口,郑淼淼就抬脚进门,叶县丞见郑淼淼一来,把刚才要说的话咽进肚子
郑淼淼(阿渺)雷县令,你这是在为碎尸案忧心?
郑淼淼(阿渺)我有一计,可替县令分忧
郑淼淼(阿渺)县令许我勘察此案的特权,七日内,阿渺必探破此案,替县令保住官职,若未探破,阿渺也自会写信上报,说清事宜
雷县令:你不会是诓我的吧?
郑淼淼(阿渺)我向来说话算话,阿渺说能保住你的官职,就一定可以做到
郑淼淼眼神凌厉,雷县令几乎是被她的气场压得喘不过气来,反正左右不过要丢官,不如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试试
得到雷县令首肯的郑淼淼,立刻马不停蹄地往众生堂走
郑淼淼(阿渺)喜君,我需要你帮我
郑淼淼(阿渺)如今橘县出现碎尸案,我已命捕快们去盘查,若有目击者,我需要你帮我画像
裴喜君我这去拿我的东西随你去县廨
裴喜君和郑淼淼再次回到县廨,郑淼淼将裴喜君安置好后,就前往冰室,正好看见卢凌风扶着柱子在吐
郑淼淼(阿渺)验尸的事还是交给仵作来做吧,卢县尉,老耆长他们应当已经将人员排查的差不多了
郑淼淼(阿渺)你不妨去查查那个失踪的人,这里有我呢
郑淼淼(阿渺)我知道你的顾虑,可我是仵作,就算再害怕也要验尸,还死者真相
卢凌风是我狭隘了,郑仵作,请
郑淼淼心里虽然做过做过自我建设,但是在打开尸包的那一刻,扑面而来的腥气和视觉冲击,让郑淼淼胃里一阵翻涌,但她强忍下恶心,开始认真验尸
老耆长:县尉,最近除了城南的慧娘没有别人失踪,慧娘是当铺铺主钱小乙的外室,已失踪三天了
卢凌风去当铺
钱记当铺的门店不小,柜台是用上好的梨木做的,柜台后的钱小乙穿着锦缎袍子,脸上却是满脸的悲伤,眼睛肿得像核桃
钱小乙:县尉,您可来了!慧娘她……她肯定是被我内人害了!
卢凌风你这么肯定是你妻子干的?
原来在半个月前,钱妻发现了慧娘的事,拿着刀就要砍慧娘,若不是钱小乙拦着,慧娘估计早没了 而且钱小乙的老丈人又是橘县有名的屠户
钱小乙:她从小就跟着宰猪,心狠手辣的很,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没过多久,钱妻就被老耆长带来,她穿着一身粗布衣裙,腰间都别着把磨得发亮的宰猪刀,刀鞘上还沾着猪血
钱妻:那小贱人死了?是不是碎尸案里的就是她,报应,真是报应!
卢凌风前天晚上你在哪?做了什么
钱妻:我在家喂猪,喂完猪就回娘家了,我爹有头病,最近疼的厉害,我得回去伺候他
卢凌风既然你爹病了,我们正好去探望,你带路
胡一刀家在城南的屠宰巷,一行人刚走到我家门口就闻到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外堂是屠宰场,墙上挂着好几把屠刀,案板上的肉块切的整整齐齐,五花分层,刀工精细的不像出自一个满脸横肉的粗汉之手
胡一刀正面朝里躺在床上,双手死死掐着头,嘴里还不哼哼,声音里透着痛苦
钱妻:爹!县尉来看你了!
胡一刀费劲地翻过身坐起来,他满脸的肉都皱在一起,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看向卢凌风的眼神里满是疲惫
胡一刀:宰了四十年猪,一身血腥味,有啥可看的?
卢凌风老人家十一岁就开始宰猪?
胡一刀:是啊,今年五十一,宰了整整四十年
卢凌风心里稍稍松了一口气,四十年前碎尸案发生时胡一刀才十一岁,就算心再狠,也不可能有那样的本事
卢凌风您前天晚上去哪了?
胡一刀:我……我去赌坊了,赌瘾上来了,没忍住
卢凌风你头疼成这样还能去赌?
胡一刀的脸涨得通红,却没敢看卢凌风的眼睛,就在这时,一只狸花猫突然从里屋蹿了出来,一跃跳到案板上,叼起一块猪肉就往门外跑
钱妻:这猫邪性得很,不爱吃鱼,就爱吃猪肉,怎么喂都喂不够
离开胡一刀家,卢凌风先是派捕快们盯着钱小乙夫妇还有胡一刀,又命老耆长去查胡一刀前天晚上去没去赌场
等卢凌风回到县廨时,郑淼淼正好从冰室里出来
郑淼淼(阿渺)死者是一个女子,右胸上有一颗红痣
这与卢凌风下午询问时,钱小乙交代的正好对的上,那死者就应该是钱小乙的外室慧娘
郑淼淼(阿渺)从验尸上得来的线索并不多,死者生前并无奸污,殴打的痕迹,身上无明显伤痕,亦无中毒迹象
郑淼淼(阿渺)她是一刀毙命,而且杀人与分尸的凶器,现已无法辨认,能看出凶手不仅刀具齐全,刀法更是娴熟,下手时心神极为冷酷,没有半分犹豫
卢凌风莫非真是胡一刀?可四十年前那案子发生时,他才十一岁,刚学杀猪没多久,难道那时候就开始杀人练刀了?
老耆长:卢县尉!不好了!探子来报,胡一刀跑了,背着个大包裹,这会儿已经出城!
卢凌风脸色骤变,立马带人去追,索性还是将人安全带了回来
卢凌风胡一刀已染重病,却极疼爱他那独女,我怀疑他是为了女儿,才对慧娘痛下杀手
卢凌风正如你所言,凶犯刀法娴熟,心神冷酷,这些都与他极为相符
郑淼淼(阿渺)作案时间呢?
卢凌风案发当日他说自己不在家,是赌瘾犯了去赌钱,可是我派人查了橘县所有的赌坊,都说那晚根本没见他
郑淼淼(阿渺)时间,动机,手段,三者皆备
郑淼淼(阿渺)若是他行凶,那四十年前的案子,也极有可能是他做的
卢凌风就是有一点我想不通,那年他才十一岁,刚学屠宰,哪来那么狠的心思和手法?
县廨的院落中,胡一刀被两名捕快按在地上,浑身抖的像筛糠
据胡一刀交代前天他是去找过慧娘,想给自己女儿出口气,但是刚到门口就听见钱小乙和慧娘在吵架,钱小乙还维护钱妻,并且跟慧娘说不在来往
胡一刀高兴便去喝酒,结果在饭馆里碰见一个老太婆给慧娘介绍外乡商客,她也是把慧娘介绍给钱小乙的人,胡一刀气不过就打了老太婆,结果被捕快抓了,关了一夜
捕快:回县尉,那天确实是我们当值,见他打人,就把他带回暗探铺关了一夜,第二天一早才放他走的
而至于胡一刀为什么跑是因为他欠了赌坊钱,怕被公廨的人看到,所以才逃跑,这说的也是实话
郑淼淼(阿渺)老人家,你家的猫是什么颜色的?
胡一刀:啊?猫?是……是狸花猫
郑淼淼心里已经有了判断,凶手不是胡一刀
郑淼淼(阿渺)老耆长,麻烦你跑一趟,把钱小乙找来,让他替胡一刀还清所有赌债
老耆长:那他要是不肯呢?
郑淼淼(阿渺)那你就说是他和慧娘被害案有关,不照做,卢县尉要抓他下狱
卢凌风这……
郑淼淼(阿渺)实在不行你搬出苏司马也行,反正他们两个总有一个会让他听话照做的
老耆长:妙啊,我这就去办
胡一刀:如此,多谢这位小娘子!
郑淼淼(阿渺)老人家,不必多礼,以后可切记再不能沾赌,否则没人在帮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