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卢凌风等薛环睡着后,自己独自一人去了后院阁楼
后园荒草齐腰,夜风一散,草叶摇曳,像有无数人影在动,卢凌风紧握横刀,一步步的走向阁楼,阁楼落了锁,卢凌风沿墙找了一圈,发现一扇松动的窗户
卢凌风将刀尖戳进门缝,轻轻一捅,窗户开了,阁楼中一片漆黑,卢凌风拿出火折子,四处堆着药材,看起来并无异样
卢凌风有些失望,灭了火折子,正准备离开,却忽然想起,阁楼有两层,却不见楼梯?
他重新拿出火折子,照亮四周,仔细打量,最后目光落在墙角供奉药王孙思邈画像的地方
画像前摆着香炉和书籍,他伸手摸了摸墙面,触到一个凸起,轻轻一按,墙面竟旋转起来,卢凌风心中一凛,跟着转进墙后
里面是个挑空的空间,漆黑一片,在火折子的光照下,一座青砖大坟矗立眼前,墓碑上刻着“孟东老之墓”五个字
卢凌风虽胆大,但也忍不住寒毛倒竖,坟前供桌,供品齐全,两边多宝橘上还摆放着落满尘埃的医书和炼药工具
就在这时,一旁的楼梯上传来细微的脚步声,墙上投下一个蓬着头发的人影轮廓恐怖。卢凌风屏住呼吸,紧握横刀,可还是压不住心底的寒意
卢凌风轻轻吹灭火折子,一步步退出这个空间,翻出窗户时,他后背已被冷汗浸湿
郑淼淼(阿渺)卢凌风,可有什么发现?
郑淼淼一个人站在院中,正对着月亮门,像是故意在等卢凌风一样
卢凌风淼淼,我一切都明白了
卢凌风人怕鬼,是因为面对未知,只要太阳出来,恶灵自退,若是装神弄鬼,必现原形!
郑淼淼(阿渺)明日便是七日之约最后一天了,卢凌风,我相信你一定会将凶犯缉拿归案
第二日一早,叶县丞就直接到西厅来阴阳怪气
叶县丞:七日已到,百姓都在门口等着呢,凶犯抓到了吗?若是没有,认个错就好,橘县百姓宽厚,不会真让你吃石头
郑淼淼(阿渺)期限还未满,叶县丞你这么着急干什么?
薛环师父,都准备好了!
卢凌风抓起横刀就走,压根不理叶县丞,郑淼淼白了叶县丞一眼,傲气十足,不是好像,就是看不上叶县丞
老耆长:卢县尉,城门守的严,成年男子没放出去过!城中巡查也没停过,量他跑不了!
卢凌风如此,便是瓮中捉鳖,凶犯就在众生堂后园
捕快们闻言,面面相觑
捕快:县尉,人我们敢抓,鬼……我们不敢啊!
卢凌风我就住在众生堂,若真有鬼,我和徒弟还有郑娘子还能活着
卢凌风午时阳气最旺,再凶的鬼也会被晒成这么大点儿
捕快们被逗笑,胆子也壮了些,卢凌风火急火燎地带着人去众生堂抓人,薛环在前面敲着锣
薛环官府捉贼,百姓回避
胡同里顿时围过来不少人,卢凌风不予理会,带人直奔后院,紧接着一刀劈开那道月亮门上的锁,带人闯入
后园荒草萋萋,翟良追着跑来
翟良:你们要干什么!
郑淼淼(阿渺)翟郎中,凶犯藏在你的这后院阁楼中,我们奉命捉拿凶犯,得罪了
紧接着捕快们立刻按住翟良,塞住他的嘴,翟良挣扎着,却发不出声音,卢凌风劈开阁楼大门,众人进入阁楼,将墙壁砸倒
烟雾弥漫中,一座大坟出现在众人眼前
捕快:孟……孟东老的坟怎么在这儿——
卢凌风所以才有人装神弄鬼!搜!
捕快们四散开搜查,耆长刚冲上楼梯,就被几只大猫冲撞的尖叫,卢凌风一个箭步蹿上楼,楼上有地铺,食物和衣物却空无一人
薛环贼人在窗外!
卢凌风探头看去,一个红衣白发的“鬼”正吊在窗外,见被发现想跳下去,却被薛环拦住,卢凌风纵身从那窗口跳下,一把揪住那“鬼”的白发,假面具和头套被扯掉,露出了那白衣男子的脸
薛环师父,借您的刀,我宰了他!
卢凌风不可!
卢凌风命人放开被押着的翟良,翟良刚能说话,就冲上去踹那白衣男子
翟良:梁三启,畜生,竞是你,你因偷盗摔断腰腿,是我舅舅治好了你,你竟恩将仇报!
卢凌风你与他并非同伙?
翟良:我怎会与他同伙!我只是怕阁楼里的坟被发现,坏了我舅舅的遗愿——
郑淼淼(阿渺)被你害的人,人头何在?
梁三启:这个,不能告诉你
梁三启突然挣脱捕快的束缚,冲向老耆长,老耆长下意识举刀,“噗”的一声,横刀插进梁三启的胸膛
老耆长:县尉,我……我失手了!
卢凌风他找死,怪不得你
卢凌风叹了口气,虽抓到凶犯,但没问出死者人头下落,终究办的不圆满
百姓们闻讯赶来,一名丫鬟认出梁三启的衣服和身上携带的面具,死者的亲属都冲上去踢打梁三起的尸体,卢凌风本想拦住
郑淼淼(阿渺)哎,卢凌风,他们皆是死者的至亲,拦不住的
于是,卢凌风和郑淼淼皆背过身去,假装看不见,与卢凌风打赌的那个老人家从人群中挤出,手里攥着块雕着“废物”二字的石头
老人家:卢县尉,我履约!
卢凌风只是句赌气的话,何必当真?
老人家:不行!全橘县都知道这赌约,我若不兑现,还有何脸面,况且我那日骂您是废物,以下犯上,该受罚!
卢凌风若不是老人家激我,怎会这么快抓住凶犯?
卢凌风再说,你吞了石头 还能活吗?如今凶犯虽死,但死者的头颅尚未寻回,我愧对诸位
说着,卢凌风后退一步,恭敬行礼
老人家:卢县尉不可!
众人:谢县尉为我们报仇
老耆长看着这一幕十分欣慰,声称有卢凌风这样的县尉是橘县百姓的福气
事后,卢凌风郑淼淼和翟良一起站在孟东老的坟前
郑淼淼(阿渺)翟郎中,将坟建在楼里,不是橘县的风俗吧
翟良:是舅舅的遗愿,他行医一辈子,想守着众生堂,我没理由不答应——
卢凌风孝心可嘉,却违了民俗,我们在这住的挺好的,租钱不用退
郑淼淼和卢凌风并肩从后园出来,就看见裴喜君站在院子当中,薛环在此刻却不见了踪影
卢凌风喜君,你怎么来了?
郑淼淼(阿渺)当然是我写信让喜君到橘县来的,橘县除了落后一点,其实一点也不比南州差
郑淼淼(阿渺)我邀请喜君来陪我游玩一番,卢县尉,觉得不妥?
卢凌风我也可以陪你啊,阿渺~
卢凌风突然来的撒娇,把郑淼淼整的面红耳赤的,裴喜君却在此刻偷笑
郑淼淼(阿渺)得了吧,你……你整日都忙着橘县的事,神龙不见尾,哪里还陪的了我
郑淼淼(阿渺)我和喜君正好,走,喜君我带你去逛逛
郑淼淼拉着裴喜君就往外面走,卢凌风脸上的笑意更甚,原来自己的未婚妻这么不经逗啊
晚上,卢凌风,郑淼淼,裴喜君,费鸡师还有薛环正围在桌子上吃饭,也算是给裴喜君和费鸡师接风
郑淼淼(阿渺)不是,你们就那么把我师父一个人孤零零地仍在南州啊
其实郑淼淼信上也压根没叫苏无名也一起来,当然叫裴喜君来橘县游玩一番也是真的
卢凌风苏大司马亦公务繁忙,怎么可能来橘县呢
郑淼淼(阿渺)说的也是,来,我敬诸位一杯!
大家面上都开开心心的,只有一人与众不同,费鸡师就算是装也装不出来,好像有什么心事似的
郑淼淼(阿渺)鸡师公,你有心事啊
费鸡师嗯?没有啊
郑淼淼(阿渺)那你为什么一副不开心的样子?
费鸡师我就是舟车劳顿,有些累了
可是从南州到橘县也不过半日的行程
费鸡师对了你这几天身体没什么异常吧
郑淼淼(阿渺)没有,鸡师公你的药我可每天都在吃呢,怎么可能有事
晚上卢凌风和郑淼淼一同坐在石阶上,看着天空,今夜没有月亮,被乌云给遮住了
郑淼淼(阿渺)卢凌风,倘若我们以后会长安,你还要娶我吗?
卢凌风淼淼,你是我此生唯一的夙愿,我只想娶你为妻,若真能回到长安,淼淼,嫁给我,可好?
郑淼淼(阿渺)我愿意
一对璧人紧紧相拥,却听见后园有响动,两人上前,却见薛环在后园练武,横刀舞的虎虎生风
卢凌风不怕鬼了?
薛环世上没有鬼,只有装鬼的歹人,我要练好武艺,斩尽恶贼
郑淼淼(阿渺)小薛环,好样的,有志气,不过这天可快要下雨了,别练了
薛环还想再练,这时,一道闪电划破夜空,照亮了阁楼,那座大坟在闪电中显得格外渗人
几日后,雷县令和叶县丞拦住正要去修龙王庙的卢凌风,满脸堆笑,说是卢凌风抓到了凶犯要让他胸戴头花,骑高头大马游街庆功,怕他害羞,还说两个人陪他
卢凌风凶手虽已毙命,但死者的头颅未找到,不算结案,游街作甚?
卢凌风明天要下雨,我得赶紧去修龙王庙的房顶
就在这时,有人匆匆来报,说是有人在光照寺发现了尸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