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凌风刚想要审问独孤遐叔,却被苏无名拦下,两人拉着郑淼淼又一次赶往独孤遐叔家
雨中,郑淼淼撑伞和苏无名走着,卢凌风穿着蓑衣走在前面,谢班头则押着独孤遐叔跟在后面
几人到了独孤宅门口,邻居一位老者正探头探脑,见了他们,脸上立刻堆起笑
老者:几位是州里的捕贼官吧?你们找到轻红的尸体了没有啊?
苏无名你说什么?轻红死了?
老者:那天他酉时整回来,晚上就把媳妇宰了!
苏无名您记性真好,连酉时整都记得?
老者:当然酉时一到,紫霞楼的灯笼就亮,错不了!
卢凌风你看见他杀人了?
老者:没看见,但我听见他夜半磨刀的声音了,那天虽下雨,我耳背,但我还是清清楚楚听见了他磨刀的声音
苏无名据我所知,轻红是回娘家了
老者:不可能!她嫁给独孤遐叔这些年,回娘家最多一两天,这都多少天没见人了,那可是个好娘子,可惜了
一行人进了独孤家正堂,依老者所言,询问独孤遐叔,独孤遐叔却是满脸惊愕,还告诉他轻红并未回娘家
独孤遐叔:不能吧?难道路遇山贼了?
卢凌风我一直在忍你,说!轻红是死是活?
独孤遐叔:我……我那晚觉得轻红做了见不得人的事,一时气恼,好像……好像掐了她的脖子……
卢凌风结果呢?
独孤遐叔:结果我想到这些年对她疏于照顾,心生愧疚,就去厨房想给她做碗馄饨面
独孤遐叔:发现刀钝了,就磨了磨,是为了剁肉馅
卢凌风你剁的是肉馅还是轻红?独孤遐叔,你心怀鬼胎,装疯卖傻,是想让我动刑吗?
独孤遐叔:不不不,我真记不得自己杀了轻红,我就记得我们重归于好了
郑淼淼(阿渺)重归于好?那之前为什么不好?你也曾扬言要杀刘有求
独孤遐叔:是有此事,可我没杀,我想回家审轻红,审清楚再说,结果她生气,打了我,夫妻间打打闹闹很正常
独孤遐叔:后来她说饿了,我就给她做馄饨面,做得可香了
郑淼淼(阿渺)她吃了没有?
独孤遐叔此刻陷入了回忆,没回答郑淼淼的问题,她也不打算追问,苏无名起身朝厨房走去,郑淼淼和卢凌风跟上
卢凌风正欲挪缸,苏无名拦住他
苏无名你的伤才刚好,何须费力?独孤遐叔,你进来!
独孤遐叔和谢班头走进厨房,苏无名下令让独孤遐叔把缸挪开,独孤遐叔闻言,很不情愿
苏无名本官偏要你抬
独孤遐叔没办法,只好硬着头皮去挪缸,那缸又大又沉,独孤遐叔没一会儿就满头大汗,前胸后背都湿透了
好不容易挪开大缸,露出下面的泥土,卢凌风抽出横刀,插土里试探,苏无名让人拿锄头来,递给独孤遐叔
独孤遐叔接过锄头,任命地刨着土,动作十分笨拙,突然“当”的一声,锄头碰到了硬物,独孤遐叔眼前一亮,连忙从土里挖出一个纸包,打开一看是一块银铤
独孤遐叔:没想到被轻红藏在这了
卢凌风这是你的?即便是长安的官员,也很少有银铤,你这是哪来的?
独孤遐叔:这是我祖传的,苏司马你可作证啊,不是我私藏的!
独孤遐叔:还有六块呢!我复姓独孤,祖上是北方来的官员,后来家道中落,但我成亲时,母亲给了我七块银铤
独孤遐叔:让轻红保管,说只有考取了功名才能用……母亲去世后,我求了轻红好久,他都不告诉我藏在哪里
卢凌风看起来那个蒙面人是知道这里有银铤的
就在这时,黄班头冲进来,后山土地庙发现了一具尸体,是冬郎发现无意间发现的
苏无名找锤子来,把这泥塑砸了
彩塑被砸碎,尸体被抬到门板上
冬郎:啊!是她!独孤家娘子!
卢凌风把独孤遐叔押来认尸
独孤遐叔被押过来,晕晕乎乎地被按到尸体旁,一看清是轻红,顿时大叫起来
卢凌风你还有什么话说?那日你是磨刀剁肉还是杀人,想起来没有?
卢凌风你与刘有求同窗,轻红来送衣服,趁你不在,勾搭成奸,被你察觉
卢凌风那日大雨,你说去书铺买书,实则是潜回家杀了轻红,又将她拖到后山藏进神像,却谎称回了娘家,想造成山路遇险的假象
卢凌风你所谓的长安备考,就是畏罪潜逃!
此刻的独孤遐叔已经泪如雨下
独孤遐叔:我……真是我害了轻红?看你的时候,你得多疼……轻红,我杀了你,我不是人啊……
忽然,独孤遐叔又癫狂起来
独孤遐叔:那刘有求也一定是我杀的,我先杀了轻红,又杀了刘有求!他们都该死
苏无名先把独孤遐叔押回去暂押
此刻,郑淼淼也验完尸,她的眼圈有些发红,她实在不清楚凶手与她有多大仇,多大怨竟如此对一个女子
去南州狱的路上,郑淼淼一直一言不发,情绪也十分低落,卢凌风几次想要开口可是都被咽了回去
当晚,南州狱里一片幽暗,独孤遐叔蜷缩在枯草上,却毫无睡意,外面传来雨声,混杂着若有若无的磨刀声
是幻觉
梦里独孤遐叔回到家里的厨房,磨刀剁肉馅,端着一碗馄饨面走到寝室
轻红正坐在床边,心怀感激地看着他,两人说着软话,轻红喂他吃馄饨,还说要陪他去长安备考,带上传家的银铤,将来去大雁塔留名,生儿育女……
独孤遐叔在梦中憨笑,醒来时却泪流满面
独孤遐叔:我们重归于好了……我没杀人……不对……我杀了人,我杀了轻红,还杀了刘有求!
郑淼淼在牢房不远处看着独孤遐叔,眉头紧皱,看着他这个癫狂的样子,心里好像是有了些猜想
回到司马府,郑淼淼去找苏无名,巧了不是,卢凌风也还在
郑淼淼(阿渺)师父,我们错了,凶手不是独孤遐叔!
卢凌风可是他已经招供了,我们没动刑,绝无屈打成招之嫌,虽有疑点,他自己的口供总不会全是假的吧
郑淼淼(阿渺)卢参军,我刚才去了一趟南州狱,此刻的独孤遐叔一会在说自己杀了人,一会儿又说他和轻红重归于好了
郑淼淼(阿渺)他神情恍惚,前后的话自相矛盾,这种证词焉能作数?
郑淼淼(阿渺)而且今日师父命独孤遐叔挪缸,刨土时都已经累虚脱了,这种身体素质,怎么可能把轻红的尸体从家中运到后山?
郑淼淼(阿渺)最后,一般杀人者,眉眼间皆有戾气,独孤遐叔身上没有
苏无名赞赏地点头,他和郑淼淼皆如此认为,他也觉得自己的徒弟成长了,可以自己探破案子了
卢凌风第一,他是杀了人才恍惚,第二,凶犯各有特点,你跟着苏无名不过三年,经验不足,以面相断凶估计不准,第三,他没力气,难道就不能有帮凶
卢凌风说不定那日的蒙面人就是
卢凌风我觉得该急审独孤遐叔,让他供出帮凶
郑淼淼(阿渺)可是杀死轻红的不是那把菜刀
郑淼淼(阿渺)今日验尸,我发现轻红脖子上虽有多处砍痕,但伤口皮肉松弛,无出血斑痕,说明在这之前轻红已经被人杀害
郑淼淼(阿渺)另外我还在其颈部发现了一处细小针孔,很难让人发现,针孔周围皮肤呈黑紫色,为中毒迹象
郑淼淼(阿渺)说明轻红是先被人用毒针毒死,随后又用菜刀砍伤脖子,造成菜刀致命的假象
郑淼淼(阿渺)那蒙面人用的暗器也是毒针,所以我大胆推测这个蒙面人就是杀害轻红的凶手!
苏无名阿渺说的句句在理,我也查了南州历年的凶案卷宗,没有相关记录,已向邻近各州去信申请协查,很快就会有结果
苏无名当然,也不能完全排除独孤遐叔的嫌疑,即便他没有杀轻红,有可能杀了刘有求
卢凌风卢凌风在此受教了
苏无名阿渺,你刚才说你去了南州狱,看了独孤遐叔,他情况怎么样?
郑淼淼(阿渺)他现在的情况就是疯疯癫癫的,他自己说的话,自己都分不清真假,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是在做梦,什么时候是醒着的
郑淼淼(阿渺)我想着不如请鸡师公去给独孤遐叔看看,说定真的是脑子受了刺激
卢凌风我这就去办
苏无名阿渺,你和卢凌风一起去
费鸡师就这样从自己的温暖被窝里,拉到南州狱,和独孤遐叔关进了一间牢房
费鸡师卢凌风!你混蛋!卸磨杀驴!苏无名呢?我要找他算账!
郑淼淼(阿渺)鸡师公,我是忙于查案,没时间见你
费鸡师我刚才没说你是吧,要不说你俩订婚呢,没良心的两个白眼狼,郑淼淼!快放我出去!
郑淼淼(阿渺)鸡师公,我也不想的,卢参军刚才说了,你什么时候能把你的酒瘾戒了,我们就什么时候来接你回去
说完郑淼淼就头也不回的走了,费鸡师又骂了几句之后也就没在张嘴
毕竟自己喝酒误事是常有的事,确实也应该戒戒酒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