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籍:当初守灵时的怪事,难道是你搞的鬼?
苏无名你现在知道阿渺是何时验的尸了吧?
卢凌风林宝虽一开始承认刺杀了路公复,但苏司马很快就找到了破绽,路公复并非被匕首刺死,而是先被人勒死,之后才被林宝补了一刀
卢凌风林宝不过是个替罪羊,并非真凶
卢凌风冷籍最先发现尸体,却极力阻扰官府开棺验尸,本是重点怀疑对象,直到雇佣屠颜丕的凶手落网,才洗请了冷籍的嫌疑
卢凌风陆离因觊觎《石桥图》,还偷了路公复的三国古琴,一开始也在怀疑名单中,但经过官府的调查,发现他并无作案时间,如今已被关押在南州狱,等待发落
卢凌风欧阳泉虽一心想加入南州四子,对四子的执念极深,甚至不惜自导自演名士做派,但他并无行凶的时间和动机,也被排除在外
苏无名真正的突破口,是熊刺史邀我参加湖心岛的宴会,也正是在那一次宴会上,喜君发现了《石桥图》的秘密
苏无名喜君认出画中的童子正是谢公的两位公子,行凶的老仆也在画中,由此推断,颜元夫的死并非是病逝那么简单
苏无名从怀中取出一块叠得十分整齐的手帕,小心翼翼的展开,露出里面一小块褐色的虫蜕
苏无名后来我们开棺验尸,在颜元夫的发旋处发现了一个极小的洞,又在他的发髻中找到了这东西
苏无名此虫俗名墨疯子,最喜欢墨香,一旦钻入人的七窍,便能噬心夺命,而且死后很难留下明显的痕迹
苏无名话锋一转,目光紧紧锁定钟伯期
苏无名钟先生年少时就在这石桥山采茶,想必对山中草木虫兽十分熟悉,应该认识这墨疯子吧?
苏无名我们找到专门收购墨疯子的黄老,他说曾有一位游方僧人从他那里买过两只墨疯子,出价极高,远超寻常价格
苏无名而我上次去你府上拜访时,恰好看到仆人在驱赶一位卖梳子的姑娘
苏无名后来才从府中旧仆口中得知,您府上从两年前就开始常常扫到大把的头发,到了这半年,地上却几乎连一根头发都找不到了
苏无名您头上戴假发髻,该是为了遮掩秃头吧
钟伯期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苏无名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
苏无名等人还曾找到颜元夫的夫人,从她口中得知钟伯期在颜元夫死之前去过他家,为他煎茶,当时一个琉璃瓶引起她的注意
琉璃瓶可以令墨疯子陷入眩晕,是盛放百毒虫的绝佳容器
卢凌风颜元夫是书法大家,平日里身上常带墨香,只要放出墨疯子,死者必是颜元夫无疑
苏无名路公复之死也有目击者,一个乞丐在颜元夫家附近乞讨,看到了凶手利用路公复弹琴依靠的柱子,从他背后将他勒死
卢凌风那乞丐虽未看清凶手的脸,却记得凶手是个秃头
苏无名我们查遍南州的寺院,都没有找到可疑的僧人,知道发现路公复生前常用的琴弦被人换过,才查到那新弦是你送给他的
苏无名想来您在行凶时用力过猛,头上的假发髻不慎脱落,露出了秃头,才被乞丐看到
话毕,一切的案子都已清晰明了,凶手就是钟伯期,冷籍听得目瞪口呆,难以置信
冷籍:兄长,你只告诉我一句话,他们说的都不是真的,我冷籍只信你
钟伯期:贤弟,我太在乎你们了,我才会这么做的!
冷籍被他吓得跌倒在地,眼前的这个兄长令他陌生
罗长史:钟伯期,难道这一切真的是你做的?
熊刺史:不可思议!你们南州四子不是情比金坚嘛,这到底是为了什么
卢凌风他是觉得自己患了绝症,所以才想把其他三人也带走,到阴间去陪伴他,这种情谊,何等自私,何等狂妄,何等残忍
卢凌风你为什么要把《石桥图》上的每一个人,从樵夫到童子,甚至是老仆都害死呢
钟伯期:我不过送了他一件新衣服而已
卢凌风黑色的,且用墨汁浸泡过,连带还有另外一只百毒虫
苏无名还是说说谢家老仆吧
钟伯期:他是自己送上门来的,谢公让他送请柬给我,我请他入室喝茶只不过,我点起了他内心复仇的怒火
钟伯期:这些人,看似无足轻重,只是一幅画上的点缀而已,但是如果缺了他们,这幅画就不完美了
冷籍在旁边可是听得明明白白,他怎么也想象不到自己最敬爱的兄长会杀人犯
冷籍:你就不怕在九泉之下,元夫,公复找你算账吗?
钟伯期:贤弟,我得的是绝症,我最多只能活三个月了,我死之后将与你们三个阴阳两隔,我在底下受不了,你们在人间也会受不了
钟伯期:所以我决定我要把你们其他三子都带走,我们南州四子在黄泉路上作伴
冷籍:我,我可以成全你,但我之死,不是为了追随你,是恨我自己有眼无珠,与你这样的人结交
冷籍:我再无脸面苟活于世!
说着便要往一旁的树上撞去,幸好卢凌风反应及时,抱住他,这才没有悲剧的发生
钟伯期:贤弟啊,何至于此,你我皆名士,即便死也应该死的优雅
钟伯期:我都替你想好啦,你刚才喝过的这个茶碗,我已事先在碗底涂抹了慢性毒药
钟伯期:贤弟,四子当中你最年轻,兄长最为疼你,所以不会让你过于痛苦
钟伯期:一会儿,你走的时候,一如黄昏暮色慢慢降临,你会看到很美的景象
这时候冷籍的心态都崩了,罗长史和熊刺史更是怕的不行,害怕给自己也送走,苏无名倒是显得淡定很多
苏无名你们俩,不用怕,人家没想过带你们俩走
钟伯期:没错!你们都不配!区区刺史,长史结交我南州四子不过是附庸风雅,但在我眼里,你们还不如石桥图上的草木
钟伯期:苏无名,狄公弟子,名不虚传,卢凌风,你曾是金吾卫,护卫过天子,倒也有几分手段,还有那个小娘子,既能有世家大族之风范,也可有仵作之认真
钟伯期:但是诸位,我钟伯期如今是大事已成,诸位奈何不得我吧
苏无名石桥仙境景色之美,奈何人心太过险恶
苏无名方才你起身迎接冷籍时,趁你不备,我已悄悄将你和冷籍的茶碗互换了,你方才喝下的,正是你自己涂了毒药的那碗
钟伯期闻言,如遭雷击,呆立在原地,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神中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费鸡师你根本没得绝症!南州很多人都有咳血病,是庸医误诊,我已找到根治之法
也就是在这时,裴喜君完成了画作,郑淼淼真的为她的画技所折服,石桥山饮茶之景,惟妙惟肖
几日后,南州街市贴出结案公告,百姓围看议论,欧阳泉却突然冲上前撕下公告,大喊“不准损害四子声誉”,结果被差役押回家中看管
书房内,欧阳泉站在椅子上准备上吊,卢凌风破门而入,将人救下
欧阳泉:为什么拦我?我是商人,再有钱也被人看不起,不如到九泉下与三子结成新四子
郑淼淼(阿渺)你在南州广做善事,资助落魄后生,年关放粮济贫,百姓们都记在心里,此乃真名士之举
苏无名名士不在乎身份,在乎悲悯之心《石桥图》陆离愿原价退还,喜君还会帮你补画,人间还有很多事值得你做
欧阳泉:我愿出钱,为南州穷苦百姓买治咳病的钱
司马府外,费鸡师与差役们分发熬好的草药,百姓们称赞有加,甚至还有人送来烧鸡以作感谢
不久,苏无名向熊刺史请辞,他和卢凌风想回一趟甘棠驿,想把那团迷雾彻底揭开
熊刺史:甘棠县令是我同窗,定会帮你们
听闻卢凌风和苏无名要回甘棠驿,郑淼淼也想一起,她对甘棠驿一案也颇是疑惑,也想和他们一起解开谜团
卢凌风不行!甘棠驿实在诡异,而且有太多我们未知的危险了,我不能再让你陪着我们去冒险
郑淼淼(阿渺)可是——
苏无名对,阿渺,我觉得卢凌风说的在理,甘棠驿危险,你还是不要去了
郑淼淼(阿渺)好吧,那师父你们两人一定要注意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