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知郑重地将做好的娃娃装进了锦盒里面，正欲出门才见着黎灰还在门口站在，他肩膀的那抹红色格外显眼。
“这屋子的机关融入了空间之力。”
墨知平静地对他说。
空间之力，原来如此。
心头的那抹疑惑一扫而光，黎灰恭敬施了一礼，先他一步离开了屋子。
王默还在雷霆轩。
她找了一棵树，背靠着树干，闭着眼，似乎是睡着了一般。
一如初见……
光落在她的身上，如神临凡。
王默睫毛轻颤，然后缓缓睁开了眼，一动不动地看着朝她走来的人。
“你应该杀了我的。”
作为一个合格的储君，清理掉即位道路上的一切阻碍，而不是这样的养虎为患，最终葬送了自己的未来。
“那是我的因果，你在与不在其实都不重要，只是换了个人罢了，是谁对我而言并不重要，反正都要走那一遭。”
王默半睁着眼，回忆着过往。
“我们都很理性。”
理性湮灭了一切不理智的行为，让他们逃离“活”的范畴，越来越像一尊雕塑，没有情感，只有冰冷的温度。
墨知在她的旁边坐了下来。
努力了这么久，他终于能够与她这个他一直敬仰的姐姐坐在一起，仇恨依旧存在，他们都清楚谁都没有原谅。
不原谅，不怨怼……
“顾嬴他们也找过我。”
墨知主动提起了这件事。
他知道她去找了顾嬴他们。
“我觉得他们说得有道理。”
墨知一直在说话。
王默一直没有说话。
“我没有担负守护的义务，但是我想沿着你的脚步走一走你曾经的路。”
墨知将那锦盒放在了她的身边。
曾经，你也为我做过一只木偶。
“你不必牺牲自己。”
看着他离去的身影，王默终于开口。
他的姐姐果然有办法安然脱身，也有办法守护好这个世界，可是可是，姐姐，姐姐，我真的想向你赎罪啊！
他没有说话。
王默也没有再说什么，手指落在那华丽的锦盒之上，轻轻摩挲着上面的纹路，这些纹路还是曾经那样，仿佛丝毫不会随着时间的消逝而磨损。
“吱”的一声，锦盒被打开了。
王默拿出手了盒子里面的木偶娃娃，放在自己的面前，那木偶娃娃很是精致，该有的细节都在，但是……
这木偶上画的人并不是现在的她。
嗯，墨知比她雕刻得更像。
可是这些东西形似就好，不需要那样一比一复刻出来，刻意求得一模一样的相似，倒是失了一些神韵。
王默向木偶里面注入了一些力量，瞬间那木偶被放大了许多倍，变得和她几乎一模一样大了，神情惟妙惟肖。
黑色的气息渐渐笼罩了那木偶全身，那木偶身上的华丽锦衣渐渐黑气侵染，变得和她身上这衣服一模一样。
木偶轻轻眨着眼睛，视线落在背靠树干得女子身上，然后缓缓蹲下了身子。
“我，为何而生？”
木偶轻声开口问道。
“赎罪。”
它是墨知向她赎罪的物品。
木偶顿了顿，似是明白了她的意思，怅然叹了一声，眼角似有泪水划过。
你看，这就是太像的罪过。
“你想取代我吗？”
代价便是你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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