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偶愣了愣，却是摇了摇头。
“我的情感来源自他。”
木偶迟疑地擦了擦自己的脸颊，它不明白自己的悲伤从何而来，却也不知道那不是对自己命运的愤懑，而是一种内疚以及说不清的悲悯……
“我的使命不是你赋予的。”
是那个创造出她的人啊！
“你知道你要做什么？”
王默对上那双渐渐灵动的眼睛。
木偶僵硬地点了点头。
替代你，完成必死的结界。
别那么多愁善感嘛……
王默努力让自己平静了下来，抬起头看着那空荡荡的天空。
天上什么都没有，却容纳了世间。
“那就去完成你的使命吧。”
高悬天空的那盏灯，替代了明月，给漆黑世界带来了光明，而如今那盏灯也应该熄灭了，终还是走上了这条命定之路。
令牌是进入圣域的钥匙，失去了令牌，那么靠近圣域的人自然会被辐射影响，身体产生异变，若是不得救治，就会变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但木偶不是生命，被强行赋予的意识不会受到辐射的干扰，没有基因的机体不会因为辐射产生变异。
所以，它堂而皇之地进入了圣域。
王默通过它也看到了圣域的全貌。
光芒四射……
眼睛有些疼。
王默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算了，还是去干正事罢了。
“如果灯熄灭了，世界会如何？”
他总是这样，总是第一个察觉她想法的人，可是这样的人又偏偏总是站在他的对立面，让她格外难受。
“不知道。”
王默的冷淡深深刺痛了水清漓。
“你非要如此吗？”
水清漓压下了心上的怒气。
“立场决定了一切。”
她的声音依旧冷淡。
“天界容不下我，神费尽心机想杀了我，而你作为他们的代言，即便你不愿意，也会在不知不觉间地伤害我。”
王默嘴角挂着一抹浅笑，手指不停地在比划着什么，笑意越来越深，像是找到老鼠的猫儿，渐渐势在必得。
水清漓彻底不说话了。
“为何你不相信我？”
许久，他才艰难开口。
他明明已经找到了共存之法。
“相信你？你相信谁？你的神吗？”
王默轻轻挑起了眉梢。
木偶已经接近了那束光源，那盏灯，它释放的光芒就在那里，光芒触手可得，那样的光如此的温暖……
“你觉得他们会放过我？”
因为什么？
上天有好生之德吗？
他们还说天地以万物为刍狗。
看着她脸上越来越讽刺的笑，水清漓渐渐丧失了反驳的力气，一直以来坚定的信念深深动摇，身体摇摇欲坠。
楚北晟来了……
王默控制着木偶隐去了气息和身形。
楚北晟看着那盏依旧灼热的明灯，那股不安之意渐渐消散。
“我在担心什么呢？”
楚北晟也被自己草木皆兵的态度给弄笑了，她怎么还能出现在圣域呢？
明日，便是他的即位典礼了。
楚北晟离开了。
在他踏出宫殿的那一刻，长灯的烛火越来越小，光芒也越来越暗……
灯，要灭了。
王默勾了勾唇，眼中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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