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逢春：莫知末路》

王默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人皇血脉从来都是祭品，无论过去还是现在，投身熔炉的祭品，以身证道的祭品，还有救世之行的祭品……

“顾嬴，我今日只当没来过。”

过去的那些折磨太过刻骨铭心了，说她怕死也好，说她懦夫也罢，王默都没有勇气再经历第二次了。

“你不会见死不救的。”

再冷漠的伪装都掩饰不了你善良的本性，你只是在纠结痛苦罢了。

顾嬴眯着眼睛笑道。

“那么我会在那之前，把你们全杀了，不过这应该不是你们所求的因果，你可以试试，我能不能做得出来。”

王默并不是在开玩笑。

顾嬴早已有了决断，只是不知道在那位殿下心中，那个没有感情的弟弟到底算不算得她的亲人。

“他们既然仰仗地球而活，自然也应该为此付出些什么。”

顾嬴自言自语地道。

其他人纷纷向他投去目光，转而又陷入了新一轮的忙碌之中。从刚才到现在，王默都未曾注意到他们一直在做着同一件事——改变圣域辐射的范围。

无论是熄灭长灯，还是将他们驱逐，对于圣皇及其子民而言都是灭顶之灾，都是葬送未来的行径。

雷霆轩，楚北晟不可避免地触发了结界，顷刻间雷电遍布整个房间，丝丝麻麻的感觉提醒着他继续前行的代价。

灵魂力量依然枯竭，长灯熄灭只在早晚之间，区别在于白光莹能否活着。

重燃长灯便需要另一人用灵魂之力将其点燃，楚北晟感激白光莹的付出，自然也不愿见她生命就此枯竭。

“叶罗丽魔法，辐寂尘消。”

结界被破，楚北晟带走了光仙子。

光仙子被他带走了。

雷霆轩似有恢复了寂静，不是那种没有声音的静，而是那种没有生命感应的死寂，让人觉得没由来的不安。

“殿下，你何必为我与之争端？”

墨知自言自语地道。

“我可是你的敌人。”

你既恨不得我消失却又狠不下心杀了我，最终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养虎为患，浮屠说得很对，你就是心太软。

“皇室不需要那没用的善良。”

王默来得时候雷霆轩已经没人了。

楚北晟带走了光仙子。

墨知也来过这里。

偌大的空间似乎还回荡着某人的天真之语，思来想去，她似乎并不应该多管闲事，让这这群人自生自灭得好。

因果因果，推因至果，倒果为因。

星次运行，不断推演。

预见也好，卜言也罢。

“你果然还是入局了。”

他似乎很确定自己会出现。

王默回头瞥了一眼黎灰。

“如果你说的是圣域之事，那么自始至终我都在局中。如果你过得是其他事，那么不好意思，御王，你想多了。”

黎灰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没有人能够准确预知命运，仙子当真以为自己能够掌控一切？”

谁也无法掌控自己的命运。

但黎灰有句话说错了，在人皇时期，人族的确可以掌控自己的命运。

“有些事是一个轮回。”

今日交出的权柄他日自会回到人族手里，这世间唯一的真理便是没有什么东西会是永恒不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