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前新生玫瑰
巡演的最后一站落幕,马嘉祺没有回酒店,而是驱车驶向郊外的雾隐古堡。
车窗外的月光一路追着他,猩红的调子漫过荒芜的草地,漫过爬满枯藤的铁门。推开门时,百年的尘嚣扑面而来,壁炉早已冷透,藏书室的门虚掩着,虞卿的日记还静静躺在橡木抽屉里。
他下意识地走向二楼的卧房,那是他当年的房间,也是虞卿最爱待的地方——她总喜欢坐在窗前的地毯上,抱着小提琴,看窗外的红玫瑰开了又谢。
推开窗的瞬间,马嘉祺的脚步顿住了。
窗台下的泥土里,不知何时冒出了一株新生的红玫瑰。嫩芽破土而出,枝桠上缀着一朵半开的花苞,花瓣是极艳的红,在月光里微微颤动,像极了虞卿当年别在发间的那枝。
他俯身,指尖轻轻碰了碰花瓣,温热的触感从指尖蔓延到心底。
这株玫瑰的位置,恰好是虞卿当年坐着的地方。
他想起她日记里的那句“来生做古堡里的红玫瑰,永远开在你看得见的地方”,想起演唱会台下那片红玫瑰灯牌,想起那封匿名的信,想起信末那朵歪歪扭扭的红玫瑰和小太阳。
原来不是传说,不是幻觉,是她真的回来了。
马嘉祺蹲下身,指尖拂过玫瑰的嫩芽,眼底的猩红褪去,漾着千年未有的温柔。他仿佛看见十七岁的少女穿着鹅黄色的洋装,从玫瑰花瓣里走出来,笑着对他招手:“马嘉祺,你看,我没有骗你。”
风穿过窗棂,带着玫瑰的甜香,吹起他的衣角。他抬手,轻轻握住那朵半开的花苞,像是握住了百年的时光,握住了那个永远停留在十七岁的少女。
“欢迎回家,”他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虞卿。”
月光落在玫瑰上,落在他的发梢上,落在那本夹着干枯花瓣的日记上。
雾隐古堡的红玫瑰,开了又谢,谢了又开。
这一次,是她为他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