匿名玫瑰信
后台的喧嚣还没完全褪去,马嘉祺坐在化妆镜前,指尖捻着那支粉丝送的红玫瑰,花瓣上的露水沾在指腹,凉丝丝的。
助理抱着一沓信件进来,放在桌上:“都是粉丝递的,还有几封匿名的,我放最上面了。”
马嘉祺“嗯”了一声,目光落在最顶端的那封信上。信封是浅粉色的,边角被磨得有点软,封口处没有贴邮票,反而别着一片干枯的红玫瑰花瓣——花瓣的纹路和雾隐古堡里的玫瑰一模一样。
他的心跳漏了一拍,伸手拿起那封信。指尖触到信封的瞬间,仿佛有温热的触感漫上来,像虞卿当年递给他司康饼时的温度。
他拆开信封,里面是一张泛黄的信纸,字迹娟秀,带着一点江南女子的温婉,和虞卿日记里的笔迹,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信上写着:
“先生,今夜的玫瑰灯牌好看吗?
我曾听外婆讲过一个故事,民国七年,伦敦的雾里,有个穿旗袍的少女,抱着一把小提琴,遇见了一位古堡主人。少女说,来生要做他窗前的红玫瑰,永远开在他看得见的地方。
外婆说,那枝玫瑰,开了百年,从未凋谢。
今夜我举着玫瑰灯牌站在台下,看见先生眼里的月光,突然就懂了。
原来有些羁绊,真的能跨越百年的时光。”
信纸的末尾,没有署名,只画了一朵歪歪扭扭的红玫瑰,旁边还有一个用黄墨水画的小太阳,像极了当年虞卿沾着果酱,印在古籍扉页上的那团痕迹。
马嘉祺握着信纸的手微微发颤,眼底的猩红漫上来,却带着一点温热的湿意。
他转头看向窗外,月光正浓,像极了百年前雾隐古堡的那个夜晚。虞卿靠在他肩头,看着天上的月亮,轻声说:“马嘉祺,你说,我们会不会在很久很久以后,再遇见啊?”
那时候他没有回答,可现在,他好像有了答案。
他把信纸折好,放进贴身的口袋里,又将那片干枯的玫瑰花瓣夹进虞卿的日记里。指尖划过日记封面的红玫瑰,他轻声说:“我看见了,虞卿。”
窗外的月光落进来,落在桌上的红玫瑰上,花瓣轻轻颤动,像是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