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阳与晚风（新家篇）

搬进新家那天是个晴天，天蓝得透亮，连风都带着轻快的味道。

马嘉祺骑着摩托，后座绑着打包好的被褥，虞卿坐在他身后，怀里抱着那几株月季苗，脸贴在他汗湿的后背，听着风声呼呼地吹。两室一厅的房子不大，却带着朝南的大阳台，阳光能从早晒到晚，是马嘉祺跑遍了附近的楼盘，磨破了两双劳保鞋才定下的。

钥匙插进锁孔的那一刻，马嘉祺的手都有点抖。推开房门，阳光哗地涌进来，照亮了地板上的灰尘，也照亮了两人眼里的光。“进来吧。”他侧身让虞卿先走，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

虞卿抱着月季苗走进客厅，放下东西就往阳台跑。阳台的栏杆是白色的，马嘉祺早就量好了尺寸，昨天特意去建材市场淘了些木料，打算亲手给她搭花架。“马嘉祺你看！”她回头冲他笑，眼睛弯成了月牙，“这里能种好多好多花！”

马嘉祺走过去，从身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鼻尖全是她头发上的清香。“嗯，”他低声应着，“以后天天给你浇水，把它们养得比你还好看。”

虞卿笑着捶他的胳膊：“胡说，花哪有我好看。”

“你好看。”马嘉祺低头吻她的发旋，语气认真得不像话，“你最好看。”

搬家的日子忙忙碌碌，却满是欢喜。马嘉祺扛着沉重的衣柜，额头上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淌，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虞卿跟在他身后，递水递毛巾，看着他紧实的臂膀因为用力而绷紧，心里暖暖的。累了的时候，两人就坐在地板上，啃着面包，喝着矿泉水，看着空荡荡的房间一点点被填满。

周末的时候，马嘉祺真的动手搭花架了。他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工装背心，袖子挽到小臂，手里拿着锯子和钉子，动作熟练又认真。虞卿搬了个小板凳坐在旁边，给他递钉子，时不时伸手擦去他额头上的汗。阳光落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一层金边，他侧脸的轮廓硬朗又温柔，看得虞卿心跳漏了半拍。

花架搭好的那天，两人一起把月季苗种进了花盆里。马嘉祺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填土，虞卿拿着洒水壶，轻轻给每一株花浇水。“等它们开花了，”马嘉祺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我们就在阳台摆个小桌子，晚上一起看星星，喝啤酒。”

“好啊。”虞卿踮起脚尖，在他嘴角亲了一下，“还要买好多好多零食。”

马嘉祺笑着把她揽进怀里，低头吻她。风从阳台吹进来，带着月季苗清新的草木香，温柔得不像话。

日子渐渐安稳下来，新家的烟火气越来越浓。

每天早上，虞卿都是被厨房里的香味吵醒的。马嘉祺起得早，会去楼下的菜市场买新鲜的豆浆油条，或者给她煎溏心蛋。等她洗漱完出来，餐桌上总是摆得整整齐齐。吃完早饭，马嘉祺骑着摩托去上班，临走前总会抱一抱她，在她额头印一个吻：“等我回来。”

傍晚的时候，虞卿会站在阳台上，等着马嘉祺的身影出现在巷口。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骑着摩托，带着一身的烟火气，看见她的时候，总会扬起嘴角，冲她挥手。

周末的时光总是格外惬意。马嘉祺不喜欢去热闹的地方，虞卿也不爱逛街，两人就窝在家里。他会陪她看她喜欢的偶像剧，虽然看不懂，却会认真地听她讲剧情；她会陪他看工地的图纸，虽然听不懂，却会安静地靠在他身边。阳台上的月季渐渐抽出了嫩芽，绿油油的，透着勃勃的生机。

领证那天，没有盛大的仪式，没有华丽的婚纱，只有两本红色的结婚证，和彼此紧握的手。

马嘉祺穿着新买的白衬衫，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手里攥着户口本，手心全是汗。民政局的工作人员笑着问他们要不要拍照，虞卿刚点头，马嘉祺就已经掏出了手机，紧张得连镜头都差点没对准。

走出民政局的时候，阳光正好。马嘉祺把结婚证揣进怀里，小心翼翼地，像是揣着什么稀世珍宝。他牵起虞卿的手，十指相扣，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过来，暖得人心头发烫。“虞卿，”他忽然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她，眼里满是星光，“以后你就是我媳妇了。”

虞卿的眼睛一下子就红了，她踮起脚尖，抱住他的脖子，在他耳边轻声说：“嗯，一辈子都是。”

马嘉祺收紧手臂，把她抱得更紧了。街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可他的眼里只有她。

晚上回家的时候，两人在阳台摆了张小桌子，买了啤酒和零食，还有一个小小的蛋糕。蛋糕上没有蜡烛，只有两颗红红的樱桃，像极了他们紧握的两颗心。

月光温柔地洒下来，落在他们身上，落在阳台上的月季苗上。马嘉祺打开啤酒，给虞卿倒了一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敬我们。”他举起杯子，眼里的笑意藏不住。

“敬我们。”虞卿也举起杯子，和他轻轻碰了一下。

啤酒的泡沫沾在嘴角，有点苦，却又带着丝丝的甜。马嘉祺放下杯子，伸手握住虞卿的手腕，看着她手腕上的银镯子，月光下，镯子闪着温柔的光。“等明年，”他轻声说，“给你换个金的。”

虞卿摇摇头，反手握住他的手，指尖蹭过他掌心的厚茧：“不用，这个就很好。”

很好，真的很好。

有他在身边，有这个小小的家，有阳台上的月季苗，有清晨的豆浆油条，有傍晚的夕阳晚风，就够了。

马嘉祺低头吻她，唇齿间全是啤酒的清香和蛋糕的甜。窗外的月光很亮，蝉鸣温柔，风里带着月季的草木香。

虞卿闭上眼睛，感受着他温热的怀抱，心里软软的。

她想，这大概就是幸福的模样了。

烈阳总会落下，晚风总会吹来，而他，会一直在她身边，岁岁年年，不离不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