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狄公断案揪鼠辈，门缝相望断柔肠
桂阳的天刚擦黑，太守府的灯笼还没点透，就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踩碎了夜的宁静。亲兵撞开书房门时，脸上沾着泥点，语气带着慌：“将军！城西三个村落闹起来了！百姓聚在村口砸粮站，喊着‘渠水害民、疫病缠身’，还说要冲进府衙讨说法！”
我正对着案上的军情竹简出神，指尖还捏着那块兰纹手帕——是昨夜睡不着，又从衣襟里掏出来摩挲的，帕子上的兰香都快被体温焐淡了。听见“作乱”二字，我猛地回神，手帕顺势滑进袖中，指尖只剩一片空落落的凉。
“哼，曹操这老贼，赤壁输了还不死心。”我冷笑一声，心里已然有了数。乱世之中，奸细作祟、造谣生事本是常事，那老贼定是想搅乱桂阳根基，牵制我发展。我揉了揉眉心，想起狄仁杰断案时“顺藤摸瓜、抽丝剥茧”的典故，沉声道：“传我命令，点齐五十亲兵，随我去城西！”
临走前，我瞥了眼案上的公文，想起大乔信里“百姓安居”的期许，心头莫名一紧。这桂阳是我亲手安定的根基，我既是这里的太守，便是百姓的父母官，护他们周全本就是天职，绝不能让曹操的奸细毁了这安稳，更不能让远方的人担心。
夜色如墨，城西的村落里一片混乱。火把的光映着百姓们扭曲的脸，有人捂着肚子呻吟，有人举着锄头高喊，孩童的哭声混着怒骂声，听得人太阳穴突突直跳。我翻身下马，银枪往地上一拄，“哐当”一声震得尘土飞扬，枪尖寒芒扫过人群，自带沙场杀伐之气。
古代官民有别，百姓见了父母官，本就该俯首帖耳，如今敢聚众作乱，无非是被奸细蛊惑，失了分寸，欠了敲打。
“都给我住手！”我冷喝一声，目光如刀，瞬间锁定人群中那几个跳得最欢、刻意煽动的汉子，“亲兵何在？把带头闹事儿、散布谣言的，全部拿下！就地枷号示众，明日午时，府衙前问斩！”
亲兵如狼似虎般扑上前，转瞬就把五个汉子按倒在地。那几人还想嘶吼，被亲兵反手捆了个结实，嘴里塞了布条，只能发出呜呜的闷响。
周围百姓见状，顿时吓得魂飞魄散，齐刷刷跪倒一片，磕头如捣蒜：“太守大人饶命！我等是被奸人蒙骗，绝非有意作乱啊！”
“蒙骗不是借口！”我缓步上前，银枪斜指地面，声音沉得能压碎人心，“我既为桂阳太守，便是你们的父母官，修新渠是为了让大家有水浇地、有粮糊口，绝非害民之物！如今有人投毒造谣、搅乱民生，就是要断你们的活路，也是在打我这个父母官的脸！”
我抬手示意医官上前，继续说道：“疫病根源、造谣真凶，三日之内我必查个水落石出！身为父母官，我断不会让尔等受奸人蒙蔽、遭疫病折磨！在此期间，男丁协助巡防搜捕奸细，妇人配合医官防疫、缝制口罩——用粗布缝紧，遮住口鼻可挡秽气！再让人烧滚水，按比例撒上生石灰和硫磺，逐户消毒！谁敢推诿懈怠、再造谣生事，休怪我军法无情！父母官既能护你们周全，也能治你们顽劣！”
乱世之中，父母官一言九鼎，男当兵、女当运本就是天经地义，百姓对此早有共识，根本无需多余安抚。我话音刚落，跪地的百姓们便连连磕头：“谢太守大人不杀之恩！我等必定遵命！”
起身时，他们皆是惊魂未定，再也没了半分方才的混乱，乖乖听从亲兵分派任务。有年长的乡绅上前躬身道：“太守大人英明，我等糊涂，竟被奸人蛊惑，日后定当听大人调遣，守护桂阳安宁！”
我微微颔首，瞥了眼被枷号在村口老槐树下的奸细，冷声道：“好好看着他们，让所有人都知道，欺瞒父母官、搅乱乡邻的下场！”
随后，我带着余下的亲兵，顺着奸细留下的痕迹排查——看墙角的鞋印深浅、地上的草屑方向、墙角的划痕标记，效仿狄仁杰“以迹寻踪”的法子，一路追踪到城南的一处破庙。
破庙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低低的交谈声。我示意亲兵埋伏在两侧，自己一脚踹开门，银枪直指屋内：“曹操的爪牙，还不束手就擒！”
屋内的十余人见状，立刻抽刀反抗，为首的正是个穿青衫的谋士，手里还捏着一封未送出的密信。我冷笑一声，银枪挽出几朵枪花，融合现代格斗术与赵云的枪法，没几个回合就将众人制服。搜出的密信上，果然是曹操的指令：“搅乱桂阳，牵制赵云，待时机成熟，夺取水利设施，断其粮草。”
“痴心妄想。”我将密信揉碎，掷在青衫谋士脸上，“押回府衙，明日午时一并问斩，以儆效尤！”
【叮！宿主效仿狄仁杰断案，揪出曹军奸细，平定内乱，获百姓死心拥戴，信仰值+1000！当前累计信仰值：10300点！】
【叮！宿主以父母官之责推行防疫部署，军民同心抗疫，民心凝聚力大幅提升，大乔羁绊值+2，小乔羁绊值+2！当前羁绊等级：浅层共鸣（8/10）！】
系统提示音响起时，天已大亮。信仰值破万，羁绊值也快满了，我却没多少喜悦，尤其是听到“小乔羁绊值+2”时，指尖竟有些发麻——她远在江东，是不是也在为我担心？是不是也在盼着我这个“父母官”能守好一方水土，护得众生安稳？
回到太守府，刚跨进大门，亲兵就快步走来，脸上带着几分犹豫：“将军，府门外有位江东来的姑娘求见，自称姓乔，说是您的旧识，还带了个小包袱，看样子是一路奔波来的。”
“姓乔”两个字，像一道惊雷劈在我头顶，让我瞬间僵在原地。血液仿佛瞬间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沉到脚底，心脏狂跳得像要撞碎肋骨。
是她。一定是小乔。
那个赤壁时哭着求我、雾中紧紧抓着我衣袖、说“愿做你的累赘”的丫头。她真的来了？从江东千里迢迢，跑到这蛮荒的桂阳来找我？
我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画面：她梨花带雨的脸、倔强泛红的眼眶、绣帕上细密的针脚、还有临别时那句撕心裂肺的“我会等你”。指尖下意识摸向袖中，那块兰纹手帕还在，带着我的体温，也带着她的气息。
“将军？”亲兵见我愣着不动，轻轻喊了一声。
我猛地回过神，喉咙发紧，连声音都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她……她现在在哪？”
“就在府门外的老槐树下，穿着淡粉色的劲装，头发简单束着，看着挺疲惫的。”亲兵如实禀报。
淡粉色劲装。是她最喜欢的颜色。
我几乎是立刻就想冲出去，想看看她是不是瘦了，是不是路上受了委屈，想问问她江东的情况，想告诉她我很想她。可脚步刚抬起，就像被钉在了原地。
不行。不能见。
我狠狠掐了一下手心，刺痛感让我瞬间清醒。苏云啊苏云，你忘了自己是桂阳的父母官，是背负血海深仇的赵云吗？这是乱世，你身边危机四伏，曹操的奸细刚除，后续还不知有多少阴谋诡计，怎么能让她留在身边？
她一个娇弱的姑娘，跟着我只能颠沛流离，随时可能遭遇危险。乱世之中，人命如草芥，我连自己的安危都不能完全掌控，又能护她周全到几时？我既是桂阳百姓的父母官，就要对一方水土负责，若因儿女情长分心，误了政务、害了百姓，便是失职；若让她因我陷入险境，便是罪孽。与其让她跟着我担惊受怕，不如让她回江东，至少那里还有她的家人，还有相对安稳的环境。
更何况，一旦见了她，我之前所有的克制、所有的冷漠，都会功亏一篑。我怕自己会忍不住抱住她，会忍不住承认我想她，会忍不住把她留在身边，到时候，只会让她陷入更深的险境。
“将军，要不……让她进来歇歇？看她一路奔波，怪可怜的。”亲兵见我脸色变幻不定，试探着提议。
“不行！”我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带着几分刻意的严厉，“军务繁忙，不见外客。告诉她，我身为桂阳父母官，当以百姓为重，无暇见私客，让她原路返回江东，莫要再为不相干的人浪费时间。”
说“不相干”三个字时，我的心像被刀割一样疼。怎么会不相干？她明明是我放在心尖上的人，是我日夜牵挂的人，可我却只能用这样残忍的话推开她。
亲兵愣住了，大概是没想到我会如此决绝，迟疑道：“将军，这样会不会太……”
“照我说的做！”我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现在就去，别让她在门口久等。”
“是。”亲兵不敢再多言，躬身退了下去。
我站在原地，听着亲兵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心里的疼痛却越来越剧烈。我知道，我这样做会让她伤心，会让她觉得我冷漠无情，可我别无选择。乱世无情，身为父母官，我肩上扛着桂阳百姓的生计安危，容不得半分儿女情长。我能做的，就是用最残忍的方式，让她远离这纷争，远离我这个注定要在刀光剑影中挣扎的人。
可终究是忍不住。
我快步走到府门内侧，贴着冰冷的门板，透过门缝往外看。
老槐树下，那个熟悉的身影正站在那里，淡粉色的劲装沾了不少尘土，头发也有些凌乱，脸上带着明显的疲惫，却依旧挺直了脊背，像一株倔强的野草。她手里紧紧攥着一个小包袱，大概是给我带的东西，眼神里满是期待，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当亲兵走到她面前，说着我让他带的那些话时，我清楚地看到，她眼中的光芒一点点黯淡下去，像被风吹灭的烛火。她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最终只是咬着下唇，轻轻摇了摇头。
她没有哭闹，也没有质问，只是静静地站了一会儿，然后慢慢地转过身，朝着城外的方向走去。脚步有些沉重，背影单薄得让人心疼，走了几步，她又停下，回头望了一眼太守府的大门，眼神里满是不舍与失落，然后才加快脚步，消失在晨雾中。
透过门缝，我看着她的背影越来越远，直到彻底看不见，心里的最后一道防线轰然崩塌。疼痛、愧疚、思念，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让我几乎无法呼吸。
我抬手捂住胸口，那里像被掏空了一样，空荡荡的疼。我刚才说的那些话，一定伤透了她的心吧？她千里迢迢赶来，满心欢喜地想见到我，却只得到这样一句冰冷的拒绝。
苏云啊苏云，你真是个不折不扣的懦夫。面对千军万马能从容不迫，面对曹操的阴谋能镇定自若，可面对自己心爱的姑娘，却只能躲在门后，看着她伤心离去，连一句解释都不敢说。你当得了桂阳百姓的父母官，护得住一方水土，却护不住自己放在心尖上的人，甚至连见她一面的勇气都没有。
我靠着冰冷的门板缓缓滑坐在地，袖中的兰纹手帕掉了出来，落在脚边。我捡起手帕，紧紧攥在手里，指尖几乎要将布料捏碎。帕子上的兰香仿佛还带着她的温度，让我想起她绣制时的模样，想起她哭着问我“你是不是厌恶女子”时的委屈。
“对不起。”我对着空荡荡的门外，低声呢喃，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小乔，对不起。不是我不想见你，不是我不在乎你，只是我不能。身为父母官，我不能置百姓于不顾；身为赵云，我不能让你跟着我受苦。”
我知道，这句迟来的道歉，她永远也听不到。我也知道，从今往后，她可能再也不会来找我了，再也不会对我抱有期待了。这样也好，至少她能安心待在江东，不用再为我担心，不用再跟着我受苦。
可心里的疼痛，却怎么也无法缓解。我蜷缩在门后，像一只受伤的野兽，独自舔舐着伤口。刚才透过门缝看到的她的背影，她眼中的失落与不舍，像一根根针，深深扎在我的心上，让我无法释怀。
【叮！宿主拒绝小乔相见，虽暂时斩断表面羁绊，但深层情感联结加剧，解锁隐藏buff“隐忍之心”：意志力+30%，面对情感冲击时决策不受干扰！】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里响起，可我却半点喜悦都没有。意志力变强了又如何？决策不受干扰了又如何？我失去的，是她满心的欢喜，是我们之间仅存的那一点希望。
不知过了多久，晨雾渐渐散去，阳光透过门缝照进来，落在我的身上，却没有一丝暖意。我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将兰纹手帕小心翼翼地放回袖中，重新恢复了往日的沉稳。
内乱已平，防疫部署也已落实，桂阳的秩序渐渐恢复正常。男丁们在街巷间巡防搜捕余下奸细，妇人们则围在一起缝制口罩、协助医官消毒，各司其职，再也没人敢有半句怨言。百姓们见了我，纷纷躬身行礼，口中喊着“太守大人”，眼神里满是敬畏与感激。
乱世之中，父母官要的从不是“亲民”，而是“镇得住、护得好”。我用雷霆手段稳住了局面，既清除了内奸，又筑牢了防疫防线，这才是对桂阳百姓最好的交代，也是对远方牵挂我的人最好的回应。
只是，每当指尖触到袖中温润的手帕，每当想起小乔离去时的背影，心头还是会泛起一阵难以抑制的刺痛。我知道，这份牵挂终究压不住，它会像桂阳的新渠流水一样，渗透到我生活的每一个角落，提醒我在这乱世之中，还有一份柔软的情感，值得我拼尽全力去守护。
我转身回到书房，案上的公文还堆得高高的，军情竹简上的字迹依旧清晰。我拿起笔，蘸了蘸墨，坚定地落下字迹。前路依旧艰险，曹操的阴谋还未彻底粉碎，与二乔的情感拉扯也还未结束，但我知道，只要我守住本心，步步为营，终有一天，能让这乱世平定，能卸下父母官的重担，能有勇气对她说一句：“我来接你了。”
而现在，我能做的，就是握紧手中的银枪，守住脚下的土地，当好桂阳的父母官，将那份隐忍的真心，藏在心底最深处，等待一个能给她安稳未来的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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