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晚上的客厅跟零食仓库似的，四大袋吃的堆在茶几旁边，柠宝正盘腿坐在地毯上，把动物饼干往嘴里塞得鼓鼓的，小裙子上沾着饼干渣，手里还攥着半袋草莓溶豆。
司煜宸坐在旁边，给她剥着芒果果冻的盖子，动作比签上亿合同还认真。
沈知知刚洗完澡出来，瞅着这爷俩的架势，眉头就皱起来了。
沈知知司煜宸，你让她吃多少了？晚饭还吃不吃？
司煜宸就吃了几块饼干，没事。
司煜宸把果冻递到柠宝嘴边。
司煜宸来，小口点，别噎着。
柠宝张嘴“啊呜”咬了一大口，果汁顺着嘴角往下淌，司煜宸赶紧拿纸巾给她擦，伺候得比伺候老佛爷还周到。
沈知知你看看你。
沈知知走过去，把果冻从柠宝手里拿过来。
沈知知刚从超市回来就吃这么多凉的，晚上该肚子疼了。
司煜宸没事，就吃了一小口。
司煜宸还在护着。
司煜宸孩子第一次见这些，新鲜。
沈知知新鲜就能惯着？
沈知知把零食往袋子里收。
沈知知下午在超市，让你少买点，你非不听，又是饼干又是果冻的，她才两岁，哪能吃这么多乱七八糟的？
柠宝见妈妈收零食，急得从地毯上爬起来，小手扒着沈知知的胳膊抢。
柠宝我的！柠宝的！
沈知知晚上不能吃了，明天再吃。
沈知知把袋子举高，小家伙够不着，立刻往司煜宸怀里扑，小奶音带着哭腔。
柠宝爹地……妈妈……抢……
司煜宸好了好了，妈妈不是抢，是先收起来。
司煜宸抱着她哄，还冲沈知知使眼色。
司煜宸先让她吃点，不然该闹觉了。
沈知知你就惯着她吧！
沈知知把袋子往茶几上一放，声音提高了点。
沈知知上次她非要玩你办公桌上的钢笔，你也给她玩，结果墨水弄得满地毯都是，洗都洗不掉！
沈知知还有上周，她要踩凳子够书架上的摆件，你不但不拦着，还扶着她踩，万一摔下来怎么办？
司煜宸挠了挠头，声音低了点。
司煜宸那不是没摔着嘛……
沈知知没摔着就有理了？
沈知知指着柠宝衣服上的饼干渣。
沈知知你看她现在，饭也不吃，就知道吃零食，都是你惯的！再这么下去，她以后想上天你都得给她搭梯子！
柠宝听不懂大人吵架，但看妈妈脸色不好，小嘴一瘪，“哇”地哭了出来，小胳膊搂着司煜宸的脖子，哭得惊天动地。
柠宝要……溶豆……爹地……要……
司煜宸给她吧给她吧，看哭的。
司煜宸赶紧从袋子里摸出溶豆，塞到柠宝手里。
司煜宸不哭了啊，爹地给你拿了。
沈知知司煜宸！
沈知知气得想翻白眼。
沈知知你这是火上浇油！
司煜宸孩子哭多可怜啊。
司煜宸哄着柠宝。
司煜宸就这一次，下次不这样了。
柠宝嘴里含着溶豆，哭声渐渐小了，小眼睛偷偷瞟沈知知，见妈妈还没笑，又往司煜宸怀里缩了缩，小奶音委屈巴巴。
柠宝爹地……抱……
沈知知我不是不让你疼她。
沈知知叹了口气，语气软了点。
沈知知但疼也得有规矩啊。
沈知知她现在正是学规矩的时候，你啥都依着她，以后她想干啥就干啥，根本不知道啥叫不行，那才是害了她。
司煜宸没说话，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小团子——小家伙正用小胖手给他擦眼泪（其实是她自己的），小奶音含糊不清。
柠宝爹地……不哭……溶豆……给你……
他心里一软，抬头冲沈知知笑了笑。
司煜宸我知道你说得对，就是……看她一哭，我就没辙了。
沈知知没辙也得有辙。
沈知知走过来，摸了摸柠宝的头。
沈知知柠宝，跟妈妈说，晚饭想吃啥？妈妈给你做鸡蛋羹好不好？
柠宝嚼着溶豆，想了想，点了点头。
柠宝要……放……虾……
沈知知可以，但得先把零食放下，好好吃饭。
沈知知伸出手。
沈知知溶豆给妈妈，明天再吃。
柠宝瞅了瞅司煜宸，见爸爸没帮她说话，慢吞吞把溶豆递了过去，小奶音不情不愿。
柠宝放……起来……
沈知知这才乖。
沈知知捏了捏她的小脸，转身去了厨房。
司煜宸抱着柠宝，在她额头上亲了口。
司煜宸听见没？以后得听妈妈的话，妈妈是为你好。
柠宝似懂非懂，小手指着厨房的方向。
柠宝妈妈……做好吃的……
司煜宸对，妈妈给你做好吃的。
司煜宸笑了，心里琢磨着——确实不能太惯着，不然以后这小团子真要上天，他这当爹的，怕是真得搬梯子了。
但话又说回来，看她那软乎乎的小样，偶尔惯着点，好像……也没啥大不了的？
正想着，沈知知从厨房探出头。
沈知知别在那傻笑了，过来帮我剥虾！
司煜宸来了来了！
司煜宸赶紧抱着柠宝站起来，小家伙在他怀里咯咯笑，小奶音喊。
柠宝爹地……剥……虾……大的！
客厅里的零食袋安安静静待在角落，空气里飘着鸡蛋羹的香味，比任何零食都让人心里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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