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他们团团围住的车上,下来十几个黑衣人。
统一的黑西装,手里提着棍棒、砍刀,个个面色不善,眼神凶戾。
“喂!车上的!缩在里面孵蛋呢?还不给老子滚下来!”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光头,咧着嘴,笑容邪狞地盯着中间那辆黑色越野。
周围的小弟跟着起哄:
“听说里头有三个水灵灵的小妞?叫出来让哥几个开开眼啊!”
“就是!躲车里算什么本事?”
一个染着黄毛的混混抡起手里的钢管,“哐”一声砸在引擎盖上,金属撞击声刺耳。
车内的对话,外面自然听不见。
但那些污言秽语,一字不落地飘了进来。
“不像地枭,”沐知行目光扫过窗外那群人,声音冷淡,“更像一群上不了台面的地痞。”
“还以为能有点新花样……”茳十方兴致缺缺地合上眼,“你们解决吧。”
有些杂鱼,还不值得她下车。
山强和大头对视一眼,认命地叹了口气。
那姑奶奶不动弹,邢深作为当家人也不会下车。
其他的就更别想了,就他们两个是劳碌命。
两人一左一右推开车门,下了车。
“砰”、“砰”
两声车门关闭的轻响,让外面的喧闹略微一静。
那群黑衣人见只下来两个男的——一个高大魁梧、皮肤黝黑,看着就不好惹;另一个扎着半长头发,面容阴柔,身形瘦削——
顿时又哄闹起来。
“哎?不是说有五个男的吗?”
“怎么就下来俩?看不起我们啊?”
“剩下的是不是吓得尿裤子了?哈哈哈!”
山强歪了歪头,活动了一下脖颈,发出细微的“咔”响。他扯了扯嘴角,语气漫不经心:
“就你们这些虾兵蟹将……我俩出来,都算大材小用了。”
山强没等对方反应,腰间长鞭已然出手!
他右手猛地一抖!
“啪!”一声凌厉的破空炸响!
长鞭如同黑色毒蛇般骤然蹿出,鞭梢铜铃发出尖锐刺耳的嗡鸣,直抽向离得最近、正举着砍刀叫嚣的一个混混面门!
那混混根本没反应过来,只觉眼前黑影一闪,脸颊便传来火辣辣的剧痛,整个人被抽得凌空转了半圈,惨叫着摔倒在地,砍刀“哐当”脱手。
几乎同时,大头魁梧的身躯如同坦克般猛然前冲!他没有任何花哨动作,蒲扇般的大手直接抓住另一个挥棍砸来的混混手腕,发力一拧——
“咔嚓!”
清晰的骨裂声伴随着凄厉的惨叫!!
那混混的手腕呈现不自然的弯曲,钢管坠落。
大头顺势一个肩撞,对方就像破布麻袋般被撞飞出去,砸到后面两人。
他有些不合时宜的想,比地枭好杀太多了!!
之前是地枭是石头他们是鸡蛋,现在也反过来了。
电光火石之间,他们已经放倒三个。
光头适才反应过来,嘶吼道:“妈的!抄家伙一起上,废了他们!!”
剩下的混混如梦初醒,,怒骂着挥舞刀棍一拥而上!
山强身法灵巧如鬼魅,在棍影刀光中穿梭,长鞭每次挥出都必有一人惨叫着倒地,不是被抽裂嘴角就是被卷住脚踝甩翻。
鞭梢铜铃的尖啸混着惨叫,在空旷的废弃厂区回荡,格外瘆人。
大头则完全是另一种风格。
他硬打硬进,拳头砸在人体上的闷响如同擂鼓,偶尔抓住挥来的钢管,直接发力拧成麻花再反掷回去,力道之大,能砸得人骨断筋折。
战斗——或者说单方面的碾压。
开始得快,结束得更快。
不过两分钟。
地上已横七竖八躺满了呻吟哀嚎的黑衣人,砍刀钢管散落一地。还能站着的,只剩下那个光头首领,以及他身边两个吓得腿肚子转筋的小弟。
光头男冷汗涔涔,刚才的嚣张不复存在。
他握住砍刀的手都在抖,望着朝自己走来的两个煞神,喉结剧烈滚动。
“你、你们……”他声音发颤,“到底是什么人?!”
夭寿了,这两个怎么这么能打!!
山强甩了甩鞭子上的血珠,没回答,只是侧头看向越野车后座。
车窗缓缓降下。
茳十方依旧闭着眼,仿佛对窗外的战果毫不关心。只有冷淡的声音飘出来:
“问完了?”
山强眼神一凛,长鞭如毒蛇吐信,瞬间卷住光头男的脖颈!
“呃——!”光头男被勒得双眼暴突,手脚乱蹬。
“谁派你们来的?”山强声音阴冷。
“是、是靳爷……靳家的人……让我们来、来试试你们的深浅……”光头男从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回答。
“试试深浅?”大头咧嘴,露出一口白牙,笑容却毫无温度,“那你们现在‘深’够了没?”
光头男惊恐地瞪大眼睛,却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山强手腕一抖,长鞭松开。
光头男如同烂泥般瘫软在地,捂着脖子剧烈咳嗽,涕泪横流。
“滚。”山强只吐出一个字。
剩下还能动的混混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拖起同伴,仓皇钻进车里,引擎轰鸣着狼狈逃窜,留下一地狼藉和浓郁的血腥味。
废弃厂区重归死寂,只有海风呜咽着穿过生锈的钢架。
山强和大头回到车边,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解决了。”山强对降下的车窗道。
茳十方这才缓缓睁眼,目光掠过地上那些血迹和散落的武器,神色漠然。
“靳家……”她轻声重复,眼底掠过一丝冰冷的了然,“看来,是打算先扔些杂鱼来探路。”
她重新升起车窗。
“继续开。”
沐知行发动车子,碾过一截掉落的钢管,发出刺耳的刮擦声,驶离这片刚刚经历短暂风暴的废墟。
……
逃命的光头一离开,立刻抖着手拨通电话。
“咳、咳咳……靳爷。”
对面声音听不出喜怒:“失手了?”
“靳爷,对、对不起!”光头捂着火辣辣的脖颈,声音因恐惧而发颤,“那两个人……太厉害了,兄弟们根本招架不住!”
“两个人?”电话那头,靳寒的声音顿了顿,透出一丝冰冷的审视,“我记得,他们车上应该有八个人。”
“是、是八个人……”光头额角冷汗直冒,“但动手的……就只下来两个男的。其他人都没露面……”
“两个人……”
靳寒重复了一遍,声音很低,听不出情绪。
光头屏住呼吸,不敢再多说一个字。靳爷的手段他是知道的,任务办砸了,能留条命回去已是万幸。
短暂的沉默后,靳寒的声音再度传来,恢复了平日的冷静,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更深沉的寒意:
“算了。”
“带人回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