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下了一整夜,直到清晨才渐渐停歇。
晨光穿透云层,在湿漉漉的雨林区投下斑驳光影。
朱迪和尼克彻夜未眠——他们在公寓里又搜索了几个小时,试图拼凑那些被撕碎的文件碎片。
“大部分都糊了。”尼克放下镊子,揉了揉眼睛,“但能看出侦探社的报告很详细。莱纳斯的债务、薇薇安的转账、利奥的项目……亨利掌握了所有动物背叛他的证据。”
朱迪盯着那些碎片,耳朵微微转动。“亨利打印了报告,约了他们三个。但在见面前,有人先到了。”
“第四个访客。”尼克说,“十一点二十分进入电梯的那个模糊身影。”
“那个访客看到了报告,可能和亨利发生了争执,撕碎了报告扔到阳台。”
朱迪站起身,“然后其他动物陆续到达,发生了三次冲突。但致命伤……”
“奖杯的检验结果出来了。”马库斯走进来,手里拿着报告,“底座上的血迹确实是亨利的。上面有薇薇安的指纹,和书镇上的指纹是同一只爪子。”
“所以薇薇安确实用奖杯打了他。”朱迪接过报告,“但致命伤不是奖杯造成的。”
“不是。”马库斯摇头,“奖杯造成的伤害在肩膀,不是致命部位。法医说那个伤口在死亡前半小时左右形成。”
“那就是说,”尼克计算着,“薇薇安十点半到十点五十之间造成肩膀伤口;莱纳斯九点左右造成胸口淤青;利奥十一点半左右导致书架倒塌……但致命的后脑撞击在什么时候?”
朱迪闭上眼睛,试图重建时间线。“如果每个动物都以为自己造成了致命伤,那致命伤应该发生在其中一个冲突中,但被误解了。或者……”
她睁开眼睛:“或者致命伤发生在第四次冲突中。那个模糊的身影。”
他们决定重新查看监控,看看那个模糊身影离开的时间。回到物业办公室,雷克斯还在值班。
“这个身影……”朱迪指着十一点二十分的画面,“他什么时候离开的?”
雷克斯快进录像。画面跳动着,在十一点四十五分,同一个身影从楼梯间出来,低着头快步离开大堂。
这次能稍微看清一点——中等体型,穿着深色外套,戴着帽子,看不清脸。
“从十一点二十分进入,到十一点四十五分离开,在顶层待了二十五分钟。”尼克说,“正好在其他三个访客的间隙。莱纳斯九点二十离开,薇薇安十点二十八进入,十点五十二离开,利奥十一点三十三进入……第四个访客在薇薇安离开后、利奥到达前的间隙出现。”
“他知道时间。”朱迪说,“知道其他访客的行程。”
“或者他安排了行程。”
他们决定再次询问三个嫌疑动物,这次问得更细——关于他们如何知道要去见亨利,以及是否有其他动物知道他们的行程。
首先还是莱纳斯。
“亨利昨天下午给我发信息,说晚上九点去他公寓,有重要的事谈。”莱纳斯说,“我问什么事,他说‘关于你和公司的事’。我以为是要谈出售公司的事。”
“还有谁知道你要去?”
“我妻子。我跟她说我要去见亨利,可能晚点回家。”
接下来是薇薇安。
“亨利先生昨天下午五点打电话给我,说晚上十点半去公寓送文件,顺便‘谈谈你的未来’。”薇薇安说,“我以为是要谈升职的事。”
“还有谁知道?”
“我的室友。我出门时跟她说我去见老板,谈加薪。”
最后是利奥。
“亨利昨天中午联系我,说晚上十一点半去他公寓,给我最后一次机会‘说清楚和塞拉的事’。”利奥说,“我本来不想去,但觉得这是最后的机会。”
“还有谁知道?”
“我的合伙人。我跟他说我晚上要去见塞拉的父亲。”
询问结束后,朱迪和尼克站在走廊里,雨后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
“三个不同的理由,还是不同的动物在同一天晚上。”朱迪说,“太巧合了。”
“除非亨利故意这样安排。”尼克说,“把他们都叫来,但错开时间。他想一个一个谈,用侦探社的报告质问他们。”
“但第四个访客打乱了计划。”朱迪说,“在薇薇安离开后、利奥到达前出现,和亨利发生了冲突。可能看到了报告,争执中推了亨利,导致他后脑撞到什么东西……”
“问题是,第四个访客是谁?他为什么来?他怎么知道其他动物的行程?”
朱迪想起阳台上的碎纸片:“报告被撕碎了,扔在阳台。如果是第四个访客撕的,他不想让其他动物看到报告内容。为什么?因为报告里也有他的秘密?”
“或者,”尼克慢慢说,“他不想让其他动物知道亨利在调查他们。他想保护其中一个动物。”
“保护?”朱迪看着他,“为什么?”
“因为爱?因为利益?因为共同秘密?”
他们需要查清第四个访客的身份。模糊的身影,中等体型,可能是很多种动物。
但从撕碎报告的行为看,这只动物情绪激动,可能是愤怒或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