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迪忽然想到什么:“塞拉。她昨晚不在动物城,但她是亨利的女儿,可能知道什么。”
他们联系了塞拉,约在警局附近的咖啡馆见面。塞拉看起来比昨天更憔悴,眼睛红肿。
“对不起,我昨晚没睡好。”她坐下,点了杯茶,“还在想父亲的事……还有利奥。”
“塞拉小姐,”朱迪轻声问,“你父亲最近有没有和你提过,他觉得有动物在背后做什么?”
塞拉想了想:“他上周说过,感觉‘家里有老鼠’。我以为他是字面意思……现在想来,可能不是。”
“他还说过什么?”
“他说要‘清理门户’。我以为是要解雇员工之类的。”塞拉喝了口茶,“他和我叔叔莱纳斯最近关系很紧张。还有薇薇安女士……父亲说她‘要得太多了’。”
“关于利奥呢?”
塞拉苦笑:“父亲一直不喜欢利奥。但他上周突然说,要‘给那个小子最后一次机会’。我以为他终于要接受我们了……现在看来,可能不是那个意思。”
“最后一个问题,”尼克说,“你父亲有没有其他亲密的动物?伴侣,或者特别的朋友?”
塞拉摇头:“母亲去世后,父亲没有再找。他说过,信任是奢侈品,他只相信自己。”
离开咖啡馆时,午后的阳光很温暖,但案子依然冰冷复杂。
朱迪和尼克决定回警局重新整理所有线索。
办公室里,他们把所有信息贴在白板上:时间线、动机、证据、关系网。
“看这里。”朱迪指着关系图,“所有动物都和银背集团有关。莱纳斯是副总裁,薇薇安是助理,利奥的工作室与集团有竞争关系,塞拉是继承人。而亨利正准备出售集团。”
“出售集团会影响所有动物。”尼克说,“莱纳斯可能失去职位和还债的机会;薇薇安可能失去工作或额外的‘收入’;利奥的工作室可能获得更多机会如果竞争对手收购集团;塞拉会继承巨额财富。”
“但杀人不能解决问题。”朱迪说,“除非……”
“除非杀人能掩盖更大的问题。”尼克接上她的话,“比如,侦探社报告里还没有查清的部分。”
他们决定再去侦探社,问清楚调查是否还有其他发现。斯利姆看到他们又来了,并不惊讶。
“我知道你们会回来。”他说着,递过另一份文件,“这是昨天没给你们的——亨利先生要求我们深挖的部分。关于薇薇安的转账来源,我们查到了。”
朱迪翻开文件。
转账来自一家海外空壳公司,但进一步的追踪显示,这家公司与银背集团的一个竞争对手有间接联系。
“竞争对手在收买薇薇安,获取集团内部信息。”斯利姆说,“亨利可能发现了。”
“莱纳斯的债务呢?”尼克问。
“债主是另一家竞争对手。莱纳斯欠了他们一大笔钱,他们以债务为要挟,要求他在公司出售时投反对票,或者泄露机密。”
“利奥的项目呢?”
“投资方是第三家竞争对手。利奥的工作室如果拿到这个项目,就能一举成名。而亨利如果知道这个项目与竞争对手有关,可能会利用影响力阻止它。”
“所以三个动物都被竞争对手收买或利用了。”朱迪说,“亨利发现了,想和他们当面对质。”
“但有人不想让他说出去。”斯利姆意味深长地说,“也许不止一个动物。”
离开侦探社时,天色已近黄昏。雨后的天空被染成橙紫色,很美,但朱迪无心欣赏。
“他们都被收买了,但互相不知道。”她在车里说,“亨利要揭穿他们。这对他们每个人都是威胁。”
“但杀人太极端了。”尼克说,“除非……”
“除非有动物不止被收买。”朱迪看着他,“还有更深的秘密。”
他们决定查那三个嫌疑人的通讯记录,看看昨晚之前他们是否有联系。技术科很快给出了结果。
“有趣。”技术员指着屏幕,“昨晚七点到八点之间,这三个动物的爪机信号都出现在同一个区域——雨林区的一家茶馆附近。”
“他们见面了?”朱迪问。
“可能。信号重叠了大约二十分钟。”
“在见亨利之前,他们三个私下见面了。”尼克说,“为什么?”
朱迪立刻申请了对那家茶馆的调查。老板是只和善的熊猫,记得昨晚的事。
“哦,那三位客人。”熊猫老板说,“他们坐包厢,聊了挺久。看起来不太开心,好像在争论什么。”
“你听到什么了吗?”
“只听到几句。好像说什么‘必须阻止他’‘不能让他说出去’之类的。”熊猫老板摇头,“我忙着招呼其他客人,没太注意。”
回到警局,朱迪把所有新线索串起来。
“三个动物在见亨利前先见了面。他们可能意识到亨利知道了他们的秘密,商量怎么办。然后分别按约定时间去见亨利,但计划可能出了意外。”
“第四个访客呢?”尼克问。
“可能是他们中的一个提前又回去,或者……”朱迪停顿,“或者是他们雇佣的动物。去‘处理’问题。”
“但为什么三个都自首?”
“可能他们以为真是自己杀了他。或者……他们想保护真正的凶手。”
这个想法让办公室安静下来。窗外,夜幕降临,动物城的灯光次第亮起。
“保护谁?”尼克问。
“不知道。但如果我们假设第四个访客是真正的凶手,那么这三个动物可能都想保护他——或者她。”
“塞拉?”尼克轻声说。
朱迪没有回答。她在白板上写下塞拉的名字,用线连到其他动物。
女儿。
为了保护父亲的名誉?为了保护家族企业?或者……为了保护真正爱的人?
但塞拉有不在场证明。她在冰川镇,有照片和酒店记录。
“除非证明是伪造的。”尼克说,“或者她雇佣了其他动物。”
他们决定重新检查塞拉的不在场证明。技术科核查了她的爪机信号基站记录——昨晚确实在冰川镇。酒店监控也拍到了她进出。
“很牢固的不在场证明。”朱迪看着报告,“如果她参与了,也是远程策划。”
“或者,”尼克说,“她根本不知情。三个动物想保护的是另一个动物。”
“谁?”
尼克在白板上写下另一个名字。朱迪看到时,眼睛微微睁大。
“可能吗?”
“在动物城,”尼克说,“什么都可能。”
窗外,夜色深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