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码头时,天已经完全黑了。芬恩帮他们系好船。
“玩得开心吗?”他笑着问,显然已经从他们脸上找到了答案。
“特别棒,”朱迪说,“那个瀑布湾……简直像魔法变出来的。”
“那就好。”芬恩眨眨眼,“新婚快乐。”
晚餐是在沙滩边的一家小餐馆吃的。桌子就支在沙地上,点着蜡烛。朱迪和尼克吃了烤虾和清蒸鱼,配着冰镇果汁。
“今天是我学会驾驶汽艇的日子,”朱迪举起杯子,“谢谢你,教练。”
“不客气,学生。”尼克和她碰杯,“虽然你差点撞上那个浮标。”
“我没有!”
“有,就差这么一点。”尼克用爪尖比了个微小的距离。
朱迪在桌子底下轻轻踢他。尼克笑着躲开。
吃完饭,他们沿着夜晚的海滩散步。潮水退得远了,留下湿漉漉的沙地,倒映着星星和远处酒店的灯光。
有些情侣在放小烟花,嘶嘶地亮起来,又暗下去。
“明天做什么?”朱迪问。
“不知道。也许什么都不做。”尼克说,“就躺在沙滩上,晒太阳,睡觉,看你读那些无聊的警察杂志。”
“《执法月刊》才不无聊。”
“里面都是法规条文和案例分析,朱迪。那叫睡眠辅助读物。”
朱迪笑着挽住他的手臂。海浪声在夜晚显得更温柔了,一波,又一波。
回到酒店房间,阳台上已经摆好了两把椅子和一张小桌子。桌上放着酒店送的蜜月蛋糕和一瓶气泡酒。
“哇。”朱迪轻轻说。
他们坐在阳台上,小口喝着酒,看着夜空。这里的星星没有极地镇那么多,但也够亮了。远处有船经过,船灯在黑暗的海面上慢慢移动。
“今天开心吗?”尼克问,声音在夜色里显得特别柔软。
朱迪点点头,转头看他。烛光里,尼克的眼睛是温柔的深绿色。她伸手碰了碰他的脸。
“怎么了?”他问。
“就是突然觉得……”朱迪顿了顿,“这一切好得不真实。你,我,还有这场旅行。”
尼克握住她的爪子,贴在自己脸颊上:“能感觉到吗?我是真的。我的胡须扎人吗?也是真的。今天吃鱼时我被小刺卡了一下喉咙吗?很不幸,那也是真的。”
朱迪笑出声:“你被卡到了?什么时候?”
“就你转头看海鸥的时候。我默默忍受了痛苦,不想破坏浪漫气氛。”
“你该告诉我的。”
“然后让你看我咳得眼泪都出来的样子?不行,狐狸得保持形象。”
朱迪笑着靠过去,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傻狐狸。”
他们安静地待了一会儿。海风把蜡烛吹得摇曳,在墙上投下晃动的影子。
“尼克?”朱迪轻声问。
“嗯?”
“我们还会去很多地方吗?”
“当然。只要你想。”
“我想和你去所有地方。”
尼克吻了吻她的鼻尖:“那我们就去所有地方。”
夜深了,他们收拾好阳台,拉上玻璃门。海浪声被隔在外面,变成模糊的背景音。
朱迪洗漱完出来时,尼克已经靠在床头,正在看第二天的旅游手册。
“发现什么了?”她钻进被窝。
“有个小岛,坐船半小时能到。说是可以浮潜,看珊瑚和热带鱼。”尼克把手册递给她看,“想去吗?”
朱迪看着彩色照片里碧蓝的水和斑斓的鱼群,点点头。
“那就去。”尼克放下手册,关掉床头灯。
黑暗中,他把她揽进怀里。朱迪的耳朵贴在他胸口,能听见心跳声,稳定,有力,和窗外的海浪同一个节奏。
“晚安,朱迪。”
“晚安,尼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