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医院躺了一个星期,察觉夜辰的人找来之前就提前出院了,在那之后,两人像是两只受惊又狡猾的狐狸,迅速在城市的阴影里销声匿迹。
他们找了一间位于地下三层的废弃防空洞作为临时的安全屋。
这里阴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霉变和铁锈的味道,但胜在隐蔽,且有一张勉强能睡人的行军床。
接下来的半个月,时间仿佛凝固成了伤口结痂的过程。
付钼汾虽然看着没事,但内脏受的震荡需要静养,而那个自称“幽灵”的男人则更惨——他几乎是把自己拆开了重组。
昏暗的应急灯光下,付钼汾拿着医用酒精和止血钳,替他剔除那些已经和血肉长在一起的纱布碎片。
男人一声不吭,只有额头上豆大的冷汗和偶尔肌肉的痉挛出卖了他的痛感。
“你最好希望我没碰到你的神经。”付钼汾手上的动作利落冷酷,像是在拆卸一台精密的仪器,“否则,你就只能用意念开枪了。”
“随便你。”男人靠在墙上,脸色苍白如纸,却还有力气用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盯着她
“只要别把我的手缝反了就行。还有,我的代号叫‘幽灵’,别叫喂。”
“闭嘴,幽灵。”
养伤的日子枯燥且压抑。除了处理伤口,两人唯一的交流就是对着那张老旧的战术地图分析情报。
“林部长给的情报显示,那个代号为‘红莲’的杀伤性武器原型机,就藏在城区北部的旧化工厂里。”付钼汾指尖划过地图上那个被红圈标记的区域,“那是当年的工业禁区,现在的鬼城。”
“我知道那里。”幽灵——此时已经能勉强坐直身子,手里把玩着一枚从废墟里翻出来的子弹,“地形复杂,易守难攻。夜辰那个疯子选那里藏东西,再合适不过了。”
“你确定他在那里?”付钼汾挑眉。
“不确定,但他的死对头肯定在找那东西。”幽灵将子弹狠狠拍在桌子上,眼神阴鸷,“那武器是他翻盘的最后一张底牌。我们得在他找到之前,把它炸了,或者抢走。”
……
与此同时,城市另一端的豪华庄园,此刻已沦为修罗场。
厚重的红木大门被猛地踹开,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断裂声。
夜辰——或者说东方烬寒,此时正站在大厅中央。
他那一身剪裁考究的黑色风衣上溅满了星星点点的血迹,那不仅仅是敌人的,也有他自己的。
至从一年前他做了一个梦,他囚禁了一个叫付钼吩的女人,那个女的能治他的皮肤饥渴症,能让他睡着觉。
但那个女人居然为了逃离他,自杀了,自己在梦中动用吸血鬼秘术让时光倒流。
如果梦是真的那这就是倒流的时间,该发生的还是会发生,如果不是真的,自己做的梦说明那个女人一定可以拯救自己,缓解自己的痛苦。
但现在他找不到付钼吩,他此刻被一种近乎癫狂的戾气所笼罩,那只露在外面的眼睛里,红血丝如蛛网般蔓延。
“没有……还是没有!”
伴随着一声暴喝,一名跪在地上的黑衣保镖被他不经意间挥起的一枪托砸碎了头骨。
鲜血飞溅,染红了旁边昂贵的波斯地毯。
“付、钼、汾!”
他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这三个字,声音嘶哑得像是一只受伤的野兽。
从来没有人能让他如此狼狈,从来没有人能把他逼到这种境地。
自从那次水域爆炸后,他就发了疯一样地搜寻。
整个地下世界的情报网都被他翻了个底朝天,任何一点可疑的踪迹都会被他用血腥的手段暴力碾碎。
“摄政王……属下该死,属下查不到……那个女人的踪迹,她就像是……像是从人间蒸发了……”
剩下的几名手下瑟瑟发抖,连头都不敢抬,恐惧如同实质般冰冷的蛇,缠绕在每个人的心头。
“废物!”
夜辰猛地转身,手中的长刀出鞘,寒光一闪,又是一条手臂落地。惨叫声还没完全冲出喉咙,就被他一脚踹断了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