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糖画小人还挺像

小枫拿着那个空空竹，像得了什么宝贝，爱不释手地把玩着。

她试着抖了几下，空竹在她手里笨拙地转了两圈就掉在了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她懊恼地叫了一声，蹲下去捡。

李承鄞站在一旁，看着她笨手笨脚的样子，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上前一步，弯腰将空竹捡起，手指灵活地缠绕上线绳。

他声音平淡，动作却流畅自如。

说着，他手腕轻轻一抖，空竹便稳稳地旋转起来，发出“嗡嗡”的悦耳声响。

他随即做了几个简单的花样，空竹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上下翻飞，看得小枫眼花缭乱。

小枫瞬间忘了刚才的挫败，眼睛瞪得圆圆的，满脸崇拜。

李承鄞手腕一收，空竹稳稳停住。

他语气依旧没什么波澜，将空竹递还给她，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小枫接过空竹，再看他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这个总是板着脸教训人的五皇子，居然还有这样不务正业的一面？

她觉得自己好像又发现了他的一个秘密。

她兴致勃勃地要求。

李承鄞瞥了一眼熙攘的人群和逐渐西斜的日头，提醒道：

小枫立刻把学空竹的事抛到脑后，目光又被前方一个摊位吸引。

那是一个卖糖画的摊子。

老艺人用铜勺舀起熔化的糖稀，手腕飞快地抖动，寥寥数笔，一只栩栩如生的凤凰便出现在石板上，引得围观的孩童阵阵惊呼。

小枫看得入了迷，挤到最前面，眼睛一眨不眨。

等到那只晶莹剔透的凤凰完成，被老艺人用竹签粘起递给她时，她才反应过来，下意识地就伸手去接。

李承鄞的声音自身后响起，同时，他的手已经先一步伸了过来，替她接过了那支还有些温热的糖凤凰。

他的指尖不可避免地碰到了她的手背，微凉的温度让她微微一颤。

他付了钱，将糖凤凰递到她面前。

小枫看着眼前金灿灿，散发着甜蜜香气的凤凰，又看看李承鄞那张没什么表情却替她付钱的脸，心里那种奇怪的感觉又涌了上来。

她接过糖凤凰，小心翼翼地舔了一口。

好甜！

她满足地眯起了眼睛，像一只偷腥成功的小猫。

她把糖凤凰举到李承鄞嘴边。

李承鄞看着那被舔过一口的糖凤凰，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身体微微后仰，避开了。

又是这句话！

小枫撇撇嘴，想起那串最终消失在他抽屉里的冰糖葫芦，心里暗自嘀咕：骗人！

她也不勉强，自己美滋滋地吃着糖画，继续往前逛。

没走几步，她又在一个面人摊前停住了脚。摊子上插着各式各样用彩色面团捏成的小人小动物，个个惟妙惟肖。

小枫突发奇想，指着自己和身后的李承鄞问道。

捏面人的老爷爷抬起头，看了看明媚活泼的小枫，又看了看她身后气质清冷卓尔不群的李承鄞，笑着点头。

“成！小老儿试试！”

李承鄞本想阻止，觉得这太过招摇，但看到小枫那充满期待和兴奋的侧脸，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沉默地站在一旁，算是默许。

老爷爷的手极巧，不一会儿，两个小巧玲珑的面人便初具雏形。

穿着藕荷色衣裙的少女，笑靥如花，以及穿着青色长衫的少年，负手而立，眉目清俊。

小枫看得目不转睛，连连惊叹。

当老爷爷将两个成品递过来时，小枫小心翼翼地接过，爱不释手。

那“小面人李承鄞”板着脸的样子，竟然有几分神似。

她把那个小面人李承鄞塞到他手里。

她紧紧攥着那个“小面人自己”，像是得了什么独一无二的宝贝。

李承鄞看着手心里那个眉目清晰，穿着青衫的“自己”，面人的触感微凉，带着面粉特有的质感。

这东西幼稚又无用，与他平日的喜好格格不入。

他应该拒绝，或者随手扔掉。

可是，看着小枫那珍而重之的模样，再看看自己手心里的这个。

他犹豫了片刻，最终打消了扔掉的心思。

他提醒道，声音比刚才似乎柔和了一丝。

小枫虽然意犹未尽，但也知道不能耽搁太久，乖巧地点了点头。

回宫的路上，她不似来时那般蹦蹦跳跳，而是安静地跟在李承鄞身边，时不时偷偷看他一眼，嘴角带着满足的笑意。

她舔着已经变小很多的糖凤凰，觉得这是她吃过最甜的东西。

李承鄞走在前面，步伐稳健。

袖他听着身后轻快的脚步声，感受着市井喧嚣渐渐远去，心中一片罕见的宁静。

他甚至开始觉得，偶尔打破一次规矩，似乎……也并不全是坏事。

至少，他看到了她更多样的笑容，也看到了一个充满着烟火气的，更真实鲜活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