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了解中原风土人情

御书房罚抄事件后，小枫发现李承鄞似乎没那么面目可憎了。

虽然他讲课依旧严格，批评依旧犀利，但她偶尔能从他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捕捉到一丝类似于无奈或者懒得计较的情绪。

这让她胆子渐渐大了起来。

在宫里规行矩步的日子对她来说简直是种煎熬。

那些亭台楼阁，看久了也觉千篇一律，更别提那些繁文缛节，学多了只会让她束手束脚。

她对宫外那个鲜活热闹的世界充满了向往。

小枫缠着永宁，眼睛亮得像星星。

永宁被她磨得没办法，只好又讲了些市井趣闻，最后无奈道：

规矩，规矩，又是规矩！

小枫心里的小叛逆开始冒头。

她想起中秋宴上李承鄞对付那个世子的手段，那么厉害，那他是不是也有办法……能出宫？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就像藤蔓一样疯狂滋长。

这日散学后，她破天荒地没有立刻溜走，而是磨蹭到李承鄞准备离开时，快步跟了上去。

她叫住他。

李承鄞停下脚步转身，目光带着询问。

小枫深吸一口气，脸上堆起一个自认为最友好无辜的笑容。

李承鄞挑眉，显然没料到她会问这个。

她努力让自己的理由听起来很充分。

李承鄞立刻明白了她的意图，眉头微蹙。

小枫忙不迭点头，充满期待地看着他。

这顶高帽子戴得突如其来。

李承鄞看着她那双充满渴望，眨巴眨巴的大眼睛，里面清晰地映着自己的身影。

他沉默着，理智告诉他这于礼不合，风险极大，一旦被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小枫双手合十，做出哀求的姿态。

她直接叫出了他的名字，带着点西州人特有的黏糊又自然的撒娇语调。

李承鄞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从未听过有人用这样的语气叫他的名字。

宫人们称他“五殿下”，兄弟姊妹大多客气疏离，父皇母后更是威严。

只有她……

他别开视线，避开她那过于灼热的目光，喉结微动。

拒绝的话在舌尖转了一圈，却没能立刻说出口。

他想起了她在马场上肆意飞扬的笑容，想起她被罚抄时委屈又倔强的样子，想起她对着冰糖葫芦两眼放光的模样……宫里的规矩，似乎确实将她束缚得太紧了。

他忽然开口，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妥协。

小枫先是一愣，随即巨大的喜悦涌上心头，她几乎要跳起来。

李承鄞快速而低声地提出条件，语气不容置疑。

小枫兴奋地点头如捣蒜，只要能出去，什么条件她都答应。

第二天午后，小枫按照约定，换上了一身普通的民间少女服饰，看起来像个俏皮的小家碧玉。

她悄悄溜到约定的宫墙僻静处，心里像揣了只小兔子，砰砰直跳。

不一会儿，李承鄞也出现了。

他换了身青色长衫出现，少了几分平日的尊贵清冷，多了几分文人雅士的俊逸。

只是那通身的气度，依旧让人难以忽视。

他看到小枫的装扮，目光微微一顿，随即恢复自然。

他带着她通过一处早已打点好的侧门，悄无声息地离开了皇宫。

当双脚真正踏在宫外熙熙攘攘的青石板路上时，小枫还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空气中弥漫着各种食物，香料和人烟混杂的气息，嘈杂的叫卖声，讨价还价声，孩童的嬉笑声不绝于耳。

这一切都太新鲜了！

她像一只飞出笼子的小鸟，看什么都觉得稀奇。

一会儿蹲在卖泥人的摊子前挪不动步，一会儿又被吹糖人的手艺吸引，看到卖胡饼的炉子觉得香，闻到酒肆里飘出的酒气也要好奇地探探头。

李承鄞跟在她身后，看着她兴奋得泛红的脸颊和那双比星辰还亮的眼睛，原本因冒险出宫而紧绷的心弦，不知不觉也放松了几分。

他不得不分神留意四周，同时还要时刻关注着那个几乎要撒欢的身影，防止她被人流冲散或者惹出什么乱子。

小枫拿起一个造型憨态可掬的布老虎，回头对他笑，笑容明媚得晃眼。

阳光下，她穿着藕荷色衣裙，站在熙攘的市井中，回头对他灿然一笑。

那一瞬间，李承鄞觉得周遭所有的喧嚣仿佛都褪去了颜色，只剩下她鲜活灵动的身影。

他心头莫名一悸，一种陌生柔软的情绪悄然蔓延。

他走上前，语气依旧维持着平时的冷静。

话虽如此，他却还是在她拿起另一个彩绘的空竹时，默默地从袖中取出铜钱，递给了摊主。

小枫拿着空竹，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更甜了。

她拿着新得的玩具，继续向前探索，脚步轻快得像要飞起来。

李承鄞跟在她身后，看着她无忧无虑的背影，唇角在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情况下，微微向上扬起了一个清浅的弧度。

这宫外的喧嚣人间，似乎……也因为身边这个人的存在，而变得有趣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