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又是忘忧又是相思的

河水清浅，阳光下能看到鱼儿摆尾快游。

笛飞声站在岸边，目光锁定水下游影，并指如刀，一缕凌厉指风破空射入水中，水面微漾。

片刻后，几条被震晕的肥鱼翻着白肚浮了上来。

方多病挽着裤脚，正笨拙地用树枝削成的鱼叉在水里乱戳，水花四溅，鱼没叉到半条，自己倒溅了一身水。

见笛飞声如此效率，他悻悻地收了手。

李莲花则在不远处生起了火，架上锅，舀了河水，动作不紧不慢，像是在进行某种仪式。

鱼被清理干净下了锅，清水很快泛起乳白色。

方多病蹲在锅边，眼巴巴地望着，吸了吸鼻子。

李莲花却摇了摇头，目光在岸边搜寻片刻，采了几片不知名的翠绿叶子，又挖了一小块带着泥土芬芳的根茎，洗净，投入锅中。

他慢悠悠地解释，又撒入几粒路上采的红色小野果。

方多病看得一愣一愣的。

李莲花不理他，又起身摘了一朵半开的紫色野花，将花瓣轻轻撕下，洒在翻滚的汤面上。

花瓣遇热，颜色变得更加妖冶，散发出一股奇异的冷香。

方多病嘴角抽了抽。

李莲花语气笃定，仿佛在阐述某种至高哲理。

笛飞声一直抱臂旁观，此刻也忍不住蹙眉，看着锅里那颜色变得有些诡异、气味复杂的鱼汤，评价道。

李莲花微微一笑。

方多病听得云里雾里，只觉得肚子更饿了。

汤终于熬好。

李莲花先给笛飞声盛了一碗。

笛大盟主看着碗里乳白汤液中漂浮的紫色花瓣、翠绿叶片和点点红果，眉头拧得更紧。他端起碗，喝了一口。

动作停顿了片刻。

然后，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将碗里的汤喝完了，连鱼肉也吃得干净。

只是放下碗时，表情有些难以形容。

方多病见状，迫不及待地给自己盛了一大碗，吹了吹热气，喝了一大口。

汤汁入口的瞬间，他的脸就皱成了一团，猛地吐了出来，不断咳嗽。

那味道极其复杂，确实让人联想到“浮生若梦”的恍惚感，但绝对跟“好喝”不沾边。

李莲花自己也盛了一碗，用小勺慢慢喝着，面对那诡异的口感，他面不改色，细细品味，然后点了点头。

方多病看着他那副陶醉的样子，又看看旁边沉默不语但明显也不觉得好喝的笛飞声，悲愤道。

李莲花放下碗，惋惜地看了一眼锅里剩余的“杰作”，叹了口气。

最终，那锅被寄予厚望的“意境”鱼汤，大部分都进了李莲花自己的肚子。

方多病宁可啃干粮，也绝不再碰第二口。笛飞声则用实际行动表示，他宁愿再去用指风震晕十条鱼，也不想再品尝这种“意境”。

篝火旁，一人对“肴”论道，两人默默啃饼，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方多病再次坚定了信念。

以后只要李莲花下厨搞“创新”，他一定第一时间溜之大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