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笛飞声回来时，依旧悄无声息，只是将一个小小的油纸包放在了李莲花惯常看书的桌角。

那油纸包得方正，透着淡淡的油渍，隐约能闻到一丝甜腻的香气。

李莲花的目光从书页上移开，落在那包点心上，微微顿了一下。

他记得自己昨日喝药时，似乎随口提过一句，觉得嘴里发苦，想吃点甜的压一压。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他抬眼看向笛飞声。

对方已经背过身，走到窗边，抱着刀，望着外面，只留给他一个冷硬挺拔漠不关心的背影。

李莲花没说话，伸手拿过那包点心。

油纸还带着一点外面的凉意。

他打开，里面是几块做得颇为精致的桂花糖糕，色泽金黄，软糯诱人。

他拈起一块，放入口中。

甜意在舌尖化开，软糯适中，桂香清雅，恰好冲散了喉间残留的药苦。

他慢慢地吃着，目光落在窗边那个背影上，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难以捉摸的情绪。这似乎不是镇上那几家点心铺子的手艺。

方多病练完剑，满头大汗地走进来，鼻子一动，立刻锁定了甜香的来源。

他凑过来，伸手就想拿。

李莲花却轻轻将油纸包往自己这边挪了挪，动作自然。

方多病的手停在半空，愣了一下，有些委屈。

李莲花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语气平和，却带着点不容置疑。

方多病瞪大了眼睛，像是第一次认识李莲花。

李莲花应了一声，算是承认了自己“小气”，又拿起一块糖糕，慢条斯理地吃起来，完全没有分享的意思。

方多病看看那所剩无几的点心，又看看李莲花那副护食的模样，气得鼓起了腮帮子，指着笛飞声的背影告状。

笛飞声依旧望着窗外，仿佛没听见。

方多病不甘心，又转向李莲花，试图讲道理。

李莲花咽下口中的糕点，拿起旁边的茶杯抿了一口，才悠悠道。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两人，一个明目张胆地偏心，一个心安理得地独享！就他是外人！

他气呼呼地一屁股坐在旁边，抱着尔雅剑，眼神幽怨地盯着李莲花手里的最后一块糖糕。

李莲花在他灼灼的目光注视下，依旧从容，将最后一块糕点吃完，还仔细地将油纸折好，放到一旁，仿佛那是什么需要妥善保管的东西。

方多病看着空了的油纸包，悲愤道。

李莲花拿起书，重新看了起来，闻言，只是淡淡回了一句。

方多病被他问得一噎，仔细想想，李莲花好像一直都有点……深藏不露的恶劣？只是以前没体现在点心上？

他憋了半天，才愤愤地憋出一句。

笛飞声这时才从窗边转过身。

他目光扫过空了的油纸包，又掠过气成河豚的方多病，最后落在安然看书的李莲花身上，什么也没说，只是嘴角似乎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那副冷冰冰的样子。

莲花楼内，甜香渐渐散去，只剩下方多病一个人兀自郁闷的呼吸声。

他暗暗发誓，下次再去镇上，他一定要买十包八包点心回来，当着李莲花的面吃，一块都不分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