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雨连绵,困住了莲花楼的行程。
楼内,百无聊赖的方多病不知从哪儿翻出一个骰子,提议玩“真心话大冒险”来打发时间。
方多病“老规矩,点数最小的输!”
方多病将骰子往桌上一掷,滴溜溜转了半天,停在一个鲜红的一点上。
方多病“……”
李莲花从容掷出个五点。
笛飞声甚至没用手,指尖弹出一缕劲风,骰子跳了一下,定格在四点。
方多病脸垮了下来。
李莲花“选吧,方少侠。”
李莲花好整以暇地端起茶杯。
李莲花“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方多病纠结片刻,一咬牙。
方多病“真心话!”
他觉得自己没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李莲花放下茶杯,状似随意地问。
李莲花“听闻方少侠年少时曾倾慕过城中卖豆腐的苏家小姐,可有此事?”
方多病瞬间闹了个大红脸,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差点跳起来。
方多病“你……你怎么知道?!”
方多病“不是!那都是小时候不懂事!就觉得她……她笑起来好看而已!”
他支支吾吾,眼神飘忽,手脚都不知该往哪儿放。
笛飞声在一旁冷冷补刀。
笛飞声“肤浅。”
方多病气得瞪他,却无法反驳。
第二轮,骰子眷顾了笛飞声,一个刺眼的一点。
方多病立刻来了精神,摩拳擦掌。
方多病“阿飞!到你了!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他满脸都写着“快选真心话我好挖你黑历史”。
笛飞声面无表情地扫了他一眼,毫不犹豫。
笛飞声“大冒险。”
方多病一噎,不甘心地撇撇嘴,眼珠一转,坏笑道。
方多病“大冒险也行!那你……现在笑一个给我们看看!要真心实意的那种!”
让笛飞声笑?还要真心实意?
李莲花闻言,眉梢微挑,也露出了几分感兴趣的神色,看向笛飞声。
笛飞声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了下来,周身寒气弥漫。
他盯着方多病,那眼神像是要在对方身上戳出几个洞。
方多病被他看得头皮发麻,但还是硬撑着。
方多病“愿赌服输啊,阿飞!快笑!”
笛飞声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极力压制着拔刀的冲动。
然后,他极其勉强地,极其缓慢地,扯动了一下嘴角的肌肉。
那与其说是一个笑容,不如说是一个狰狞的、充满杀气的表情。
嘴角僵硬地上扬,眼神却比平时更加冰冷锐利,整张脸呈现出一种极不协调的扭曲感,仿佛下一刻就要暴起伤人。
恰在此时,隔壁农户家一个三四岁的小娃娃扒在莲花楼窗口,好奇地往里张望,正好对上了笛飞声这个“索命之笑”。
小娃娃愣了两秒,小嘴一瘪。
下一秒“哇——”的一声,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哭声,连滚带爬地跑远了,边跑边喊。
“娘!有鬼!丑鬼要吃我!!”
莲花楼内,一片死寂。
方多病看着笛飞声那瞬间黑如锅底的脸色,以及窗外远远传来的娃娃哭声,想笑又不敢笑,憋得肩膀直抖。
李莲花低头抿了一口茶,掩饰住嘴角抑制不住上扬的弧度,轻咳一声,评价道。
李莲花“笛盟主这笑容……嗯,颇具震慑之力,可止小儿夜啼。”
笛飞声周身的气压更低了,他冷冷地瞥了方多病一眼,那眼神明确地传达着“你死定了”的信息。
然后,他豁然起身,头也不回地走向自己的房间,“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方多病缩了缩脖子,终于忍不住爆笑出声。
方多病“哈哈哈……哎呦我不行了……阿飞那表情……哈哈哈……”
李莲花看着笑出眼泪的方多病,无奈地摇了摇头,提醒道。
李莲花“方少侠,我劝你近日练功时小心些,尤其注意背后。”
方多病的笑声戛然而止,想起笛飞声刚才那杀人般的眼神,顿时打了个寒颤。
看来,这场雨停之前,莲花楼里是别想有安生日子过了。
而“让阿飞微笑”这件事,也成功跻身方多病“此生做过最后悔的事”榜单前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