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天子讲武堂成立，名将打杂妃子授课

京郊演武场的日头正毒，孙传庭穿着龙骧军制式短打，皮肤晒得跟刚从田埂上下来的农户似的，小麦色的脸上还沾着些尘土，比起一个多月前那副白面书生模样，倒真有了几分军旅气。他正领着几个亲军班长清点训练器械，看到我骑着马过来，连忙放下手里的木枪，躬身行礼，动作比刚学队列时标准了不止十倍。

“陛下！”他声音洪亮，带着几分底气——这一个月没少挨我的竹条，倒也实打实练出了肌肉记忆，连说话都透着股军人的硬朗。

我勒住马缰，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忍不住打趣：“孙将军，这一个月晒下来，倒比你打十年仗还显精神。看来朕的竹条，比你读的圣贤书管用多了？”

孙传庭脸颊微红，却不卑不亢：“陛下教诲，臣受益匪浅。龙骧军的纪律与战术，确实颠覆了臣以往的认知，这才明白，强军并非只靠勇力，更靠章法。”

“知道就好。”我翻身下马，拍了拍他的肩膀，“朕今天找你，不是来考你队列的，是给你派个新活儿——给朕搭个‘步兵讲武堂’。”

“讲武堂？”孙传庭愣了愣，眼里满是疑惑，“陛下是说，专门教授兵法的学堂？可军中向来是师傅带徒弟，口传心授，何必兴师动众建学堂？”

“你这就又糊涂了。”我翻了个白眼，心里暗骂不愧是大明进士这什么脑子呀，骨子里还是守旧，难怪一批大明进士级名将，既打不过李自成的文盲农民军，也打不过满清八旗文盲骑兵，白读了多年的书，和现代很多专家学者，有得一比了。

“口传心授能教出多少人？龙骧军现在五万将士，将来还要扩军，总不能全靠朕和秦将军一个个教吧？再说了，你那些旧兵法，在火器时代早过时了，不教点近代军事理论，将来遇上后金铁骑，还不是照样送人头？”

我顿了顿，语气严肃起来：“这讲武堂，朕要它成为大明军官的‘流水线工厂’。选址、搭建架构，全交给你——你不是自诩名将吗？正好考考你的统筹能力。资金、物资由田贵妃和周皇后的妃子秘书团负责，锦衣卫也归你调遣，配合你征地、建屋、招工匠，有谁敢推诿，直接按抗旨论处！”

孙传庭闻言，眼神瞬间亮了起来，躬身领旨：“臣遵旨！陛下放心，臣定不辱使命！只是……这讲武堂该如何搭建架构？臣心中尚无头绪。”

“简单。”我从怀里掏出一张纸，上面画着我昨晚熬夜写的框架，“分三层：基础班教纪律、基础数学、火器操作；进阶班教协同战术、战场急救、地形研判；统帅班教战略布局、后勤统筹、情报分析。你先找块离演武场近、地势平坦的地，建十间教室、五间宿舍、一个小演武场，三个月内必须完工。”

孙传庭接过图纸，看得格外认真，手指顺着上面的线条划过，嘴里念念有词：“基础班、进阶班、统帅班……陛下这个架构，倒是条理清晰，比兵法书上的布阵图还易懂。只是这‘基础数学’，为何要纳入军中学堂？”

“你没文化真可怕！”我毫不客气地怼回去，“行军打仗离得开数学？算粮草够不够吃、算弹药够不够用、算火炮射程多少、算可战之兵多少、后勤供给民夫多少、算行军路线要走几天，哪样不要数学？总不能靠猜、靠蒙吧？以前旧式明军打胜仗全凭运气和人品，就是因为连基本的算数都不懂，粮草多报少发、弹药胡乱分配，一批文盲存在，不败才怪！”

孙传庭被我怼得哑口无言，只能躬身道：“臣受教了。”

“知道受教就好。”我挑眉，“教学的人也给你安排好了：基层军官里挑识字懂算的，轮值教基础课；朕做校长，负责编写近代军事理论骨架；田贵妃懂军务、通情报，秦良玉实战经验丰富，让她们来当教授，扩容理论体系内容，以后打了仗，再慢慢完善战术。”

孙传庭闻言，脸色瞬间变得复杂起来，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忍住：“陛下，让后宫妃嫔和女将授课……会不会引来非议？毕竟，军营乃男子之地，让女子登台讲学，于礼不合。”

“于礼不合？”我冷笑一声，“孙将军，你忘了当初是谁教你三方对账、流程设计的？是田贵妃！是谁领着骑兵打垮你模拟的敌军？是秦良玉！知道秦良玉吗？比你还牛逼的大明唯一封侯女将军。她们的本事，比你和手下那些参将要强多了！再说了，朕的讲武堂，只看本事，不看性别，你要是觉得不妥，要不你去给将士们讲近代战术？你讲得明白四排轮射的原理，还是懂火器集群的用法？”

孙传庭被我问得哑口无言，只能躬身告退，专心筹备讲武堂建设。

接下来的三个月，孙传庭倒是真拿出了名将的统筹能力，锦衣卫开路，工匠们日夜赶工，讲武堂的轮廓很快就在演武场东侧成型。田贵妃亲自督办物资，砖瓦、木料、桌椅、笔墨、算盘源源不断地运过来，周皇后还从后宫省下的银两里拨了三万两，专门用来打造教学用的火器模型和沙盘。我则忙着编写教材，把近代军事理论拆成“纪律篇”“战术篇”“后勤篇”，每一篇都紧扣实战，还配了大量案例和示意图，重点标注了数学在军事中的应用场景——比如如何用简单的几何知识测算敌军阵地距离，如何用算数精准分配粮草弹药。

秦良玉没事就来帮我完善战术内容，她结合自己多年的实战经验，把“骑兵迂回”“步炮协同”的细节补充得明明白白，还特意强调了“纪律先行”——比如战场之上，军令如山，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也得毫不犹豫地冲，这正是龙骧军最需要强化的特质。田贵妃则帮我整理情报分析的案例，把后金和农民起义军的作战特点分门别类，让将士们能针对性学习。

三个月后，讲武堂正式落成。十间教室整齐排列，宿舍干净整洁，小演武场上还架设了几门仿制的佛郎机炮模型，沙盘室里摆着大明疆域和辽东战场的沙盘，算盘和简易测量工具堆满了课桌。最醒目的是，每间教室的墙上都挂着一幅巨大的图表，树根标着“纪律、算数”，树干写着“战术、协同”，树冠则是“战略、后勤”，旁枝还延伸出“情报分析”“战场急救”等细项，密密麻麻却条理分明。看得孙传庭啧啧称奇：“陛下，这讲武堂规模，比国子监还要气派！这墙上的图，倒是新鲜。”

“气派没用，得管用。”我笑着指向那幅图表，朗声道，“看见了吗？这叫军事技能树！从树根（纪律、算数）到树干（战术、协同）再到树冠（战略、后勤），每一级都是下一级的基础。你们每个人都要从树根爬起，学到哪一级，就当哪一级的军官——不靠出身不靠关系，只看本事，这才是公平！”

底下的将士们纷纷抬头盯着图表，眼神里满是好奇，亲军班长王满仓更是踮着脚，手指在图表上比划：“俺看懂了，先学算数，才能算明白弹药粮草，才能学战术，这理儿跟种地一样，先松土才能播种！”

将士们哄然大笑，气氛瞬间热烈起来。谁也没见过这般“不务正业”的军营学堂，一个个都伸长了脖子，等着开课。

我和田贵妃、秦良玉、孙传庭站在讲武堂门口，看着将士们排着整齐的队伍进来。这些人里，有刚放下锄头的庄稼汉，有逃荒路上差点饿死的流民，还有些是无家可归的少年。

“陛下，这算盘是用来干嘛的？俺们学打仗，咋还要学算账？”王满仓凑过来，挠着头说道，语气里满是疑惑。

“问得好！”我笑着拿起一个算盘，“这算盘，就是你们战场上的‘武器’！比如你领着一百人作战，每人每天吃一斤粮，十天就是一千斤，要是算错了，少带两百斤，最后二十个人就得饿肚子，你说要不要学？”

王满仓恍然大悟，连忙点头：“要学！必须学！”

我拍了拍手，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讲武堂的规矩，谁也不能破！每月至少来学两天，学不够的，降级做辅兵，待遇减半；要是有上进心，没仗打的时候，天天来学都成。学得好的，直接提拔成基层军官，将来军方参政官员，只能从讲武堂里选！”

这话一出，将士们瞬间炸了锅，一个个摩拳擦掌，眼里满是斗志——他们这辈子从没机会改变命运，现在有了，自然不肯放过。

开课之后，讲武堂的学习氛围格外浓厚，两位女教授的教学风格更是差异鲜明，让将士们直呼过瘾。

田贵妃的情报分析课，走的是结构化、系统化的路子。她亲手设计了“情报五要素分析法”模板，把敌情、我情、地形、天气、时间列成清晰条目，要求学员们逐条填写数据，再据此推演战术。“没有数据支撑的直觉，都是赌博！”她站在沙盘前，手里拿着教鞭，语气斩钉截铁，“后金骑兵善骑射、机动性强，这是敌情；我军火器充足、纪律严明，这是我情；辽东山多林密，不利于骑兵冲锋，这是地形——把这些数据填进去，才能算出最优作战方案！”

底下的学员们拿着纸笔，跟着她的节奏逐条记录，算盘噼啪作响，再也没人觉得“学算账”是多余的事。

秦良玉的战术课，则是经验化、场景化的风格。她从不说空话，每次上课都带着具体战例，在小演武场上摆开阵型，让学员们现场推演。“这是当年我平定播州之乱的战场，”她指着沙盘，眼神锐利，“敌军据险死守，我们兵力不足，该怎么打？”她会让学员们分成攻守两方，模拟实战，赢了的赏一块肉，输了的就罚跑十圈。“再好的战术，没有纪律执行都是空谈！”她拍着腰间的佩刀，声音洪亮，“军令一下，哪怕是刀山火海，也得往前冲——这就是龙骧军的魂！”

基础班的将士们跟着军官学纪律、学算数，每天教室里都传来算盘噼啪作响的声音；进阶班的将士们则跟着田贵妃学情报分析，跟着秦良玉练战术协同，小演武场上天天都有模拟实战演练。

可没过多久，朝堂上的守旧派就跳了出来。钱谦益领着一群东林党人在共治议事时发难，手里举着奏折，义愤填膺：“陛下，讲武堂教将士打仗即可，何必让他们学算账、学识字？更不该让后宫妃嫔抛头露面授课，这简直是乱了纲常！将士们当以勇力为先，学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只会消磨血性！”

“乱了纲常？消磨血性？没文化真可怕！”我冷笑一声，当场下令：“传朕旨意，三日后在讲武堂举行首次实战考核，让钱谦益和所有共治官员都来观战，看看朕的将士，是不是学了‘虚头巴脑’的东西！”

三日后，讲武堂小演武场人山人海。钱谦益领着一群官员站在观礼台，脸上满是不屑，嘴里还念念有词：“一群泥腿子，学了几天算数，还能上天不成？”

我懒得跟他废话，直接下令考核开始。此次考核模拟“遭遇战”场景：两百名讲武堂学员分为攻守两方，攻方需利用地形优势，配合火器和战术，在半个时辰内突破守方防线；守方则需依托工事，合理分配弹药和兵力，坚守阵地。

考核一开始，守方学员就展现出了惊人的纪律性，迅速抢占制高点，架起仿制火器，按讲武堂教的“四排轮射”战术排布阵型；攻方则兵分两路，一路正面佯攻，吸引守方注意力，另一路则利用地形迂回包抄，还精准计算了守方的弹药消耗，在对方弹药快耗尽时发起总攻。

整个过程中，学员们不仅战术运用娴熟，还时刻用学到的数学知识计算距离、分配兵力，连喊口令都整齐划一，完全看不出是刚放下锄头没多久的农户和流民。反观钱谦益带来的几个旧明军参将，看得目瞪口呆，嘴里喃喃道：“这……这战术，这纪律，简直闻所未闻！”

半个时辰后，考核结束，攻方以极小的“伤亡”突破防线，圆满完成任务。将士们列队站在演武场中央，个个精神抖擞，眼神里满是自豪。

我走到观礼台前，看着钱谦益铁青的脸，语气带着浓浓的嘲讽：“钱大人，你觉得朕的将士，血性消磨了吗？他们用学到的纪律和知识，以少胜多、以弱胜强，这比你们口中的‘勇力’，管用百倍！田贵妃授课，教他们分析敌情、精准预判；秦良玉授课，教他们协同作战、坚守阵地；算术和纪律，让他们少流血、多打胜仗，这就是最好的纲常！”

我顿了顿，声音陡然提高：“你文化低，和你说多了你也不懂，还是回你的翰林院吟诗作对，别在这里耽误朕强军！从今往后，谁再敢非议讲武堂，脱光光后，押到菜市场当众用竹板子打屁股二十竹板。朕要的是，伤害性不大，侮辱性很强。”

钱谦益被我怼得面红耳赤，又怕侮辱性拷打，一句话都不敢说，只能领着官员们灰溜溜地离开。

田贵妃走到我身边，脸上带着笑意：“陛下，这些将士果然没让您失望。”

三个月的时间，他们不仅学会了算数、懂了纪律，还能熟练运用近代战术，讲武堂不仅教他们怎么打仗，更教会他们怎么打胜仗。

孙传庭看着眼前的场景，感慨道：“陛下，臣当初万万没想到，讲武堂竟能有如此成效。这些将士，以前大多是目不识丁的农户，如今却能看懂兵法、推演战术、精准计算，真是奇迹。”

“这不是奇迹，是规矩的力量，是知识的力量。”我说道，“以前他们只能靠种地打仗谋生，现在学好了军事理论和实用技能，将来既能当军官，还能进入共治体系参政，这才是真正的强军之道。”

夕阳西下，讲武堂的灯火渐渐亮起，将士们还在教室里研究战术、练习算数，小演武场上还有人在自发进行模拟演练，算盘声、呐喊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曲独特的乐章。

讲武堂，不仅是大明军官的摇篮，更是我逆天改命的底气。总有一天，龙骧军的将士们会带着讲武堂的所学，横扫天下，让大明的旗帜，插遍万里疆土！

我走进教室，看到田贵妃正在给学员们讲解手里拿着“情报五要素”模板，逐条分析数据；秦良玉在一旁补充实战注意事项，还在地上画了简易阵型，让学员们现场走位；孙传庭则在批改学员们的战术作业和算数习题，手里的红笔圈圈点点，格外认真。一切都井然有序。

我笑着走上前，拿起一份学员的作业，上面的批改观点鲜明，战术分析也头头是道：“水平进步了，比刚学的时候强多了，孙传庭，在讲武堂叫朕校长。”

孙传庭闻言，脸上露出一丝羞愧，随即又坚定起来：“校长，臣也在跟着学员们学习，争取早日吃透近代军事理论和数学知识，不辜负陛下的信任。”

天子讲武堂，不仅改变了将士们的命运，也在改造孙传庭这明末旧将。或许，这就是穿越的意义——用现代的知识和思维，打破旧有的桎梏，让腐朽的大明，重新焕发生机。

而我，来自现代的穿越皇帝，当讲武校长，把这讲武堂办得越来越红火，为大明培养出更多的栋梁之才，在这乱世之中，杀出一条中兴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