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暗夜惊袭!长枪劲弓护新政
昌平的夜色浓如墨,新修的水渠旁只悬着几盏灯笼,微弱的光映着湿漉漉的渠壁,也映着李垦紧锁的眉头。他刚巡完试验田,就见两个面色慌张的军户跑过来,裤脚还沾着泥土,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李大人!不好了!周大户纠集了上百名家丁,还雇了亡命徒,说要烧了水渠、杀了你们这些推行新政的官!”
李垦心头一沉——周大户是昌平当地的地头蛇,依附东林党,霸占军户田产多年,新政推广时他带头抵制,没想到竟敢公然动武。他转身就往城隍庙跑,那里是四人临时驻地,更是朝廷配发武器的存放点。自打四民共治试点落地,我便下旨给昌平卫所军户配齐装备:每人一杆制式长枪,刀盾手配腰刀与藤牌,弓箭手配牛角弓与二十支铁羽箭,不设弩机,只重传统弓马与阵列配合,就是要让这些田产被占、军械尽失的军户,重新拾起护家卫国的本分。
“陈锐、张锻、赵通,出事了!”李垦一脚踹开房门,急促的声音打破夜的寂静,“周大户带百余人杀向水渠,咱们赶紧动员军户,启用御赐武器!”
陈锐闻言猛地站起身,腰间的刀鞘撞出脆响。他太清楚明末军户的苦楚:卫所崩坏,田被占、粮被夺,连像样的武器都没有,如今有了朝廷配发的军械,再加上他的战场经验,绝非乌合之众能敌。“分头行动!”他当机立断,“我去西堡军屯召集军户,组建长枪阵;李垦你熟田垄,带弓箭手埋伏在庄稼地,专挑火把手和头目下手;张锻你懂器械,去加固渠闸土坡,带刀盾手守隘口;赵通去北关粮站安抚家属,组织箭矢补给!”
三人齐声应诺,转身冲入夜色。陈锐赶到西堡军屯时,军户们已闻讯聚集,眼中满是期待与忐忑。“兄弟们!”他登上高台,声音洪亮如钟,“陛下念你们世代戍边,赐下长枪刀弓,就是要让你们有能力护田地、保家人!如今周大户要毁水渠、断活路,是可忍孰不可忍!愿意拿起武器的,跟我来领装备!”
话音刚落,军户们轰然响应。武器库打开的瞬间,整齐排列的长枪泛着寒光,藤牌坚韧厚实,牛角弓温润发亮,铁羽箭簇闪着冷芒。军户们按户籍领取装备,常年劳作的臂膀握住熟悉的武器,颤抖渐渐平息,眼神里燃起久违的斗志——这是他们多年来第一次摸到如此规整的军械。
“长枪兵列阵!三人一组,前后呼应!刀盾手护两翼!”陈锐快速整队,军户们虽久未操练,但在他的口令下,很快形成章法:前排长枪兵扎稳马步,枪尖斜指前方;后排长枪兵补位支援,刀盾手紧贴两侧形成防护;弓箭手则依托庄稼地隐蔽,听候统一号令。这种初步的组织化,与周大户的乌合之众形成鲜明对比。
与此同时,李垦带着数十名弓箭手埋伏在水渠东侧的庄稼地里。他让众人压低身子,膝盖跪地,搭箭上弦,弓弦绷得如满月:“记住,听我号令,先射火把,再射骑马的头目!箭无虚发,才能镇住他们!”弓箭手们点点头,目光死死盯着远方路口,指尖的箭羽蓄势待发。
张锻带着刀盾手赶到渠闸,迅速加固防御。他让人将渠边巨石搬到土坡边缘,用绳索串联藤牌,形成简易防护墙:“兄弟们,守住这里,绝不能让他们靠近渠闸!藤牌挡刀,腰刀反击,听我口令!”刀盾手们手持藤牌护住身前,腰刀出鞘半截,呼吸沉稳地盯着前方黑暗。
赵通则带着商号伙计,推着装满箭矢和伤药的板车赶到阵地:“兄弟们放心,家里有我们照看,箭矢不够随时喊,伤了有人治!”军户们见状,士气更盛,握紧武器的手又加了几分力道。
半个时辰后,远处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火把亮光。周大户骑着马走在最前面,锦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手里挥着折扇嘶吼:“给我冲!烧了水渠,杀了那四个逆贼,每人赏白银五十两!”百余名家丁和亡命徒蜂拥而来,毫无阵列可言,只是凭着一股蛮劲往前冲,指挥全靠嘶吼,刀棍碰撞声刺耳难听,火把将半边天照得通红。
“弓箭手,放!”李垦一声令下,数十支铁羽箭破空而出,带着尖锐呼啸,精准射向领头的火把。“噗噗”几声,火把一个个熄灭,周大户的队伍顿时陷入混乱——没了光亮,他们连敌人在哪都看不清,只能瞎冲乱撞。“不好!有埋伏!”家丁头领惊呼着想要整顿阵型,可没人听他号令,队伍瞬间溃散成几股。
就在这时,陈锐带着长枪阵杀了出来。“长枪阵,推进!”他一声大喝,近百杆长枪如林般刺出,形成密不透风的枪墙。冲在最前面的亡命徒躲闪不及,纷纷被长枪刺穿肩膀或大腿,惨叫着倒地。军户们踩着整齐的步伐向前推进,前排倒下便有后排补位,刀盾手则护住侧翼,将试图绕后的敌人一一砍退。这种有组织的协同进攻,让周大户的乌合之众毫无还手之力,只能连连后退。
周大户又惊又怒,挥着折扇大喊:“他们都是久不打仗的军户,怕什么!冲过去!”可话音刚落,张锻带着刀盾手从侧翼杀来。“举盾!劈砍!”张锻一声令下,藤牌齐齐举起,挡住对方杂乱的刀棍,腰刀顺势劈砍而下,瞬间打乱敌阵。有亡命徒试图用蛮力冲破藤牌防线,却被刀盾手精准格挡,反手一刀划伤胳膊,疼得嗷嗷直叫。
“弓箭手,射头目!”李垦见周大户还在叫嚣,再次下令。几支箭矢直奔他而去,吓得周大户连忙趴在马背上,身边的家丁头领却中箭落马。没了头领指挥,家丁和亡命徒更是乱作一团,有人想逃,有人还在硬冲,彻底成了一盘散沙。
这场厮杀持续了近一个时辰。夜色中,惨叫声、兵刃碰撞声、箭矢破空声交织,血腥味弥漫。周大户的人死伤惨重,剩下的见势不妙,纷纷扔下刀棍溃散。周大户骑在马上,看着手下一个个倒下,吓得魂飞魄散,调转马头就跑。
“哪里跑!”陈锐一眼瞥见他,对身边弓箭手喊道:“射他马腿!”两名弓箭手立刻调整角度,箭矢精准命中马腿。马匹应声倒地,周大户摔得鼻青脸肿,被随后赶来的长枪兵用枪尖围住,动弹不得。
天边渐渐泛起鱼肚白,晨曦照亮了水渠,也照亮了满地狼藉。军户们握着手中的长枪、刀盾和弓箭,脸上满是疲惫却难掩喜悦。水渠完好无损,静静流淌,而他们凭借组织化的配合赢得胜利,更让新政的根基扎得更深。
李垦蹲下身,查看被踩踏的红薯苗,脸上满是疼惜;张锻忙着检查武器损耗,将受损的长枪弓箭收拢,打算带回工坊修缮;赵通则让人清点伤员俘虏,登记损失,给受伤军户包扎伤口;陈锐则召集众人,开始处置善后:“按陛下定下的规矩,首恶必办,胁从不留!”
当天午后,昌平县城的告示栏前挤满了百姓。四人贴出告示,公开审判周大户及其党羽:
- 周大户勾结东林党,霸占军户田产、公然武装叛乱,判斩立决,家产全部罚没——霸占的百余亩田产分给受损军户,其余财物充作昌平新政基金,用于水渠修缮、农具发放;
- 雇佣的亡命徒,皆是作恶多端之辈,全家抄斩,家产充公,以儆效尤;
- 被胁迫的家丁,虽非主动叛乱,但助纣为虐,一律处死,告示天下“从逆者无活路”;
- 参战军户,按战功赏赐白银、减免赋税,受伤者由新政基金承担全部药费,牺牲者家属世袭田产,永免徭役。
告示一出,满城震动。百姓们拍手称快,军户们更是感激涕零——他们不仅夺回了田地,更感受到了新政的公正与威慑。那些原本还对新政心存疑虑的人,此刻也彻底服了气:跟着陛下的新政走,不仅有活路,还有尊严,更有朝廷撑腰。
远处的官道上,锦衣卫的密探将这一切记录在册,快马加鞭送往京城。御书房内,我看着密报,指尖划过“组织碾压、处置严明、新政得民”十二个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周大户不过是东林党抛出的棋子,这场夜袭,恰好成了新政立威的试金石。昌平这颗火种,不仅烧起来了,还烧得越来越旺。而东林党那些躲在暗处的家伙,怕是要坐不住了——他们越是反扑,就越能让天下人看清其真面目,也越能让四民共治的根基,扎得更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