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首战实才 四民执政初体验
御书房的晨光刚漫过案头,沈贵妃递来的四民代表名录便被我攥在手中。朱笔圈出的四个名字,皆是年富力强的青壮骨干,各怀行业顶尖本事——农代表李垦,三十有二,是京郊闻名的“田秀才”,改良的红薯、高粱品种亩产翻倍,自创的“轮作保肥法”让贫瘠土地焕生机,牵头组织过乡邻抗旱,威望十足;匠代表张锻,三十五岁,是工部挂号的“巧匠头”,改良的鲁密铳闭锁装置解决了炸膛隐患,设计的水力灌溉系统省时省力,连军工坊都抢着要他的图纸,手上的技艺经得住实战检验;商代表赵通,三十四岁,执掌南北漕运商号多年,首创“军粮直达法”砍掉中间盘剥,账目日清月结从无差错,凭诚信和效率垄断半数边军粮草供应,处事老练圆滑;军代表陈锐,三十七岁,亲军千户衔,剿匪战中率百人防住千余土匪猛攻,战术灵活、悍不畏死,左臂虽在激战中留过箭伤,却丝毫不影响握铳挥刀、临场调度,是实打实的战场精英。
“传旨,宣四人即刻上殿。”我对王承恩吩咐道,指尖划过名录上的实绩记录——心里暗爽,搁现代咱也就是个抱着军事杂志啃的军迷,穿越来搞“四民共治”,说穿了就是把现代“专业人干专业事”的逻辑套进来,今日召他们上殿,压根没指望立刻拿出执政实绩,就是要让这帮眼高于顶的文官看看,泥腿子、匠人、商贾、武夫,也能把他们怼得哑口无言。
半个时辰后,太和殿内文武百官分列两侧,四人昂首阔步走上丹陛,一身锐气藏不住却不失沉稳。李垦穿着沾着泥土的短褐,双手布满厚茧却稳如磐石;张锻背着工具囊,里面装着新绘的图纸,眼神亮得淬了光;赵通一身干练绸缎,腰佩算盘,举止沉稳干练;陈锐身着亲军常服,站姿如松,目光锐利如鹰,尽显沙场磨砺出的锋芒。
百官见了四人打扮,顿时窃窃私语,眼神里满是鄙夷,仿佛多看一眼都是玷污了朝堂。
“尔等可知,朕为何召你们来?”我坐在龙椅上,目光扫过四人,声音不高却带着穿透力,心里偷偷补了句:今日就是让你们当“攻坚队”,用“谁在做事”的简单逻辑,去解构他们“谁该做事”的复杂理论,这套“务实主义”的炮火,他们那套基于道德文章构建的防线,一戳就破。
李垦率先躬身,声音洪亮:“陛下推行四民共治,是让实干者有可为,臣愿以农技报国,绝不辜负信任!”
我微微一笑:“说得好。治国从不是纸上谈兵,得靠实打实的本事。朕今日召你们上殿,不为别处,就是想让满朝文武听听,你们这些实干之人的道理。”
我话音刚落,翰林院编修吴应箕便越众而出,对着我深深一揖,语气却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傲慢:“陛下容禀,臣以为四民共治之策,实乃本末倒置!圣人有云,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士农工商,士居其首,此乃天经地义,纲常之本。农工商者,或泥于田垄,或困于工坊,或逐于蝇利,目光所及不过一饭一衣,岂能有治国安邦之远见?唯有我士大夫,饱读诗书,深谙圣人之道,方能承祖宗基业,护天下苍生!”
他这番话条理分明,引经据典,瞬间引得文官队列里一片附和之声。钱谦益更是抚着胡须,沉声接话:“吴编修所言句句在理。昌平乃京畿腹地,关乎国本安危,若让此辈掌印,轻则民生凋敝,重则动摇国本!臣等请陛下三思,收回成命,另选贤能的士大夫主理昌平,方为万全之策!”
满殿文官群情激愤,一个个义正词严,仿佛真的手握安邦定国的真理。可我分明看见,人群里几个老臣的眼神闪烁,嘴角的笃定藏着一丝慌乱——他们赖以立足的价值体系,第一次被如此直白地摆在现实里拷问。
我却不说话,只抬了抬下巴,示意四人反击。
陈锐率先迈步上前,目光如炬,扫过那些义愤填膺的文官,声音铿锵如铁:“大人说我粗鄙武夫?那敢问大人,去年北境鞑子犯边,兵临城下,是谁率百人死守孤城,斩敌三百,护得一城百姓平安?是我!是我们这些粗鄙武夫,用血肉之躯挡住外敌,你们这些满口仁义道德的士大夫,彼时正在暖阁里吟诗作对,还是在酒肆里醉生梦死?”
我心里顿时叫绝:漂亮!先声夺人,抢占舆论高地,这波操作像极了抢占制空权!
一番话怼得钱谦益脸色煞白,张口结舌。
赵通紧接着上前,手指一捻算盘,发出清脆声响,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大人说我逐利商贾?那敢问大人,去年关中大旱,赤地千里,军粮短缺,十万大军眼看就要断炊哗变,是谁散尽家财,打通漕运,千里运粮,解了前线的燃眉之急?是我!是我们这些逐利商贾,用银钱粮草支撑国祚,你们这些清高的士大夫,彼时正在计较俸禄多少,还是在兼并土地,盘剥百姓?”
我忍不住在心底点头:稳!补刀及时,精准打击对方软肋,这配合简直像极了步炮协同!
吴应箕脸色一沉,强撑着反驳:“商贾重利,不过是为了博个虚名,岂能与我等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的胸襟相提并论?”
“虚名?”张锻冷笑一声,将背上的工具囊往地上一放,掏出水力灌溉图纸,展开在丹陛之上,“我一个市井匠人,不懂什么虚名,也不懂什么天地立心。只知道这张图纸,能让千亩旱地变良田,能让百姓吃饱肚子。敢问各位大人,你们的文章诗词,能当饭吃吗?能让流离失所的流民,有田可种,有屋可居吗?”
他指着图纸上的纹路,字字诛心:“你们说我是贱籍,可这贱籍之手,能造利民之器,能修坚固之城;你们的手,除了握笔写些空谈义理的文章,还能做什么?大人若不信,可随我去工坊,是图纸能引水,还是文章能引水,一试便知!”
我看得津津有味:这波是精准的装备碾压,用实打实的技术自信吊打空谈理论!
最后,李垦上前一步,声音朴实却掷地有声:“我是泥腿子,没错。我这辈子,只懂种地。可我知道,一亩地能产多少粮,能养活几口人。去年河南蝗灾,颗粒无收,是我带着乡邻,用‘轮作保肥法’补种红薯,才没让更多人饿死。你们说农为贱籍,可没有我们这些泥腿子种地,你们吃什么?穿什么?靠喝西北风,就能空谈纲常吗?”
他顿了顿,憨厚的脸上露出几分尖锐:“大人若觉得种地容易,不妨明日与我同去田里,试试烈日下弯腰三个时辰的滋味,看看能不能从地里种出你们的圣贤书来!”
我心里彻底乐了:收官之击,用劳动尊严击穿对方的道德高地,完美!
四人四番话,一句比一句狠,一句比一句戳心。他们没有引经据典,没有高谈阔论,只用最朴实的事实、最专业的底气,便将文官们引以为傲的道理击得粉碎。
太和殿内鸦雀无声,文官们面面相觑,再没一个人敢吭声。吴应箕想反驳,却被陈锐那锐利的目光一扫,顿时缩了回去,满脸灰败。更有几个年轻翰林,脸上不只是愤怒,还有一种“世界观崩塌”的茫然——他们寒窗十年信奉的“读书最高”,竟在现实面前如此不堪一击。
我坐在龙椅上,看得心花怒放,忍不住在心底吐槽:指望四民执政马上生效不现实,但是足以让我在朝堂上有人恶心文官们和东林党了,文官们实际上打嘴炮水平也不高,遇上真办实事、有专业尊严的,三两句就被戳穿了画皮。
我慢悠悠站起身,目光扫过那些垂头丧气的文官,语气带着几分戏谑:“怎么?不吵了?不骂了?方才不是挺威风的吗?”
我指着四人,字字铿锵:“他们是泥腿子、匠人、商贾、武夫,可他们能种地、能造器、能运粮、能打仗!你们呢?除了抱残守缺,空谈祖宗之法,还能做什么?”
我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今日朕把话撂在这里,四民共治,朕意已决!谁再敢拿贵贱尊卑说事,阻挠新政,朕就把他剥得赤条条的,押去菜市场打屁股!”
此言一出,文官们浑身一颤,再没一个人敢有半句怨言。
沈贵妃上前低声道:“陛下,今日这一出,怕是让百官颜面尽失了。”
“颜面?”我冷笑一声,“他们的颜面,早就被自己的空谈误国丢尽了。沈贵妃,密切关注昌平动向,更要盯紧这帮文官的私下动作——他们可不是那么容易认输的。”
退朝之后,吏部衙门外的僻静小巷里,一群身着青衫的文官正聚在一起,个个脸色铁青。钱谦益甩开折扇,却没半分赏景的心思,狠狠往地上啐了一口:“竖子!一群市井竖子!竟敢在朝堂之上辱我等读书人!”
吴应箕捂着脸,眼眶泛红,方才在殿上被怼得哑口无言的窘迫,此刻化作满腔怒火:“钱大人!那李垦张锻之流,不过是些泥腿子匠人,凭什么站在丹陛之上,与我等平起平坐?还有那陈锐,一介武夫,说话粗鄙不堪,简直污了太和殿的地!”
“污地是小,坏了规矩是大!”一个老御史急得跺脚,声音发颤,“若泥腿子、商贾都可为官,我等十年寒窗、世代诗书,还有何用?我等的功名前程,岂不是要毁于一旦?”
这话戳中了所有人的痛处,巷子里的抱怨瞬间变成了焦灼的议论。
“陛下这是要彻底颠覆祖制啊!”
“昌平试点绝不能让他们成了!否则往后我等再无立足之地!”
“得想个法子,让他们在昌平栽个大跟头,让陛下知道,治国还得靠我们士大夫!”
几个东林党核心成员交换着眼神,眼底满是阴鸷——表面的怯懦之下,是利益受损后的疯狂,一场更隐蔽的反扑已在酝酿。
不远处的街角,两个锦衣卫打扮的人悄然转身,快步往皇宫方向走去——这一切,自然会一字不差地传到朕的耳朵里。我看着密报上的记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正好,让你们的反扑,成为四民共治立威的垫脚石。
四人出了午门,正遇上钱谦益带着几个东林党人迎面而来。吴应箕看见李垦沾着泥点的短褐,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故意尖着嗓子道:“哼,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太和殿了,真是斯文扫地!”
陈锐脚步一顿,眉峰一挑,刚要开口,赵通却抬手按住他,慢悠悠走上前,手指拨了拨算盘,发出清脆的声响。他看着吴应箕,似笑非笑道:“吴大人这话就不对了。方才在殿上,大人可是连一句反驳的话都没说出来呢。倒是不知道,是大人肚子里没墨水,还是这‘斯文’,本就是一戳就破的纸糊玩意儿?”
钱谦益气得吹胡子瞪眼,指着赵通的鼻子:“你……你这商贾,竟敢辱我!”
“赵通收起算盘,笑容不变,语气却带着几分四两拨千斤的从容:“钱大人这话就见外了,陛下既已颁下旨意推行四民共治,那往后啊,咱们可都是官僚体系同僚了,不兴谁看不起谁的。”
张锻从工具囊里掏出个打磨好的木楔子,在手里掂了掂:“就是。我们还要去昌平种地造器呢,没空跟几位大人在这儿磨牙。毕竟,地里的庄稼、工坊的器械可不等人,可不像某些人,坐在衙门里就能领俸禄。”
李垦则憨厚一笑,摸了摸腰间的红薯种子,跟着附和:“张匠头说得在理,百姓的肚子也不等人。”
这话怼得东林党人一个个面红耳赤,想骂又不敢,想走又觉得丢了脸面,只能僵在原地,看着四人说说笑笑地扬长而去,气得浑身发抖,却连一句狠话都不敢撂下。
三日后,昌平县城门口。
夕阳将城门楼的影子拉得老长,知县王怀安领着一众衙役,面色冷淡地立在道旁。他穿着一身簇新的官袍,头戴乌纱帽,看见风尘仆仆走来的四人,眼底的鄙夷几乎要溢出来——他早已接到钱谦益的密信,要给这四个“市井竖子”一个下马威。
不等四人开口,王怀安便慢条斯理地拱手,语气却带着十足的嘲讽:“四位大人远道而来,本县有失远迎。只是昌平乃小地方,怕是容不下四位‘经天纬地’的大才啊。”
陈锐眉头一皱,刚要发作,赵通便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袖。
李垦上前一步,从褡裢里掏出那包红薯种子,扬了扬:“王大人客气了。我们不是来做官的,是来种地的。只要能让昌平百姓吃饱饭,小地方也挺好。”
王怀安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一场朝堂舌战的余波未平,昌平基层的攻坚之战,已悄然拉开序幕。而暗处,东林党的阴影正步步逼近,等着看一场“实干者的溃败”。